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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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卿听她徐徐道来,心里火气也略略压下去了,便道,“杀人越货的劫匪,人人得而诛之。
不必非是为谁出首。”
谢嘉琳笑道,“便是这个道理了。”
又转而调笑韩十二娘,“你日后也起码是诰命夫人的身份,到时候就算不愿意也得时常入宫朝贺呢。
就非要听她说皇后的模样?”
三言两语便将尴尬化解开了。
又对雁卿道,“适才李家妹妹问起你,不知是不是有事——她在浅碧亭那边,你去看看?”
她给了现成的借口脱身,雁卿便忙拉起月娘的手告辞,月娘却难得的迟钝了片刻。
待绕过几棵樱桃树,回首望不见纪雪她们了,雁卿才缓下脚步来。
因月娘依旧神思飘忽着,雁卿就问,“身上不舒服?”
月娘缓缓的点了点头,又别开目光去看树上樱桃。
她面色平静至于死寂,只黑眸子里映了满树樱桃和树荫间斑驳落下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略有些头晕……”
雁卿便扶她到阴凉里去坐下。
待要唤丫鬟来照应时,月娘一把拉住了雁卿的手。
她的手指冰冷僵硬。
雁卿略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儿才想到,适才她们说起马匪,只怕是吓到月娘了。
月娘素来胆小,却又爱面子不肯承认。
杞人忧天起来,就是这般模样。
片刻后她也叹了口气,道,“纪家人真是不安好心。”
☆、76第五十五章上
纪家当然不会对赵家按什么好心——越国公夫人当众骂林夫人是易牙、竖刁,赵世番当众把越国公揍得鼻青脸肿。
纪雪和雁卿要能姐俩儿好了,不用她们自己心里膈应,外人都要骂她们无父无母,忤逆不孝。
这是世仇,除非皇帝出面调解,或是越国公和赵世番主动笑泯恩仇,不然晚辈间最好还是不相往来。
世道规矩就是如此。
人情上就更不必提了——被侮辱欺负的可是他们亲爹娘!
所以雁卿压根就不对纪雪的用心抱有幻想。
她就是很在意纪雪那那副“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是和好了吧”
的语气
不能去问纪雪,自然就只好回头去问她阿娘,“……席间听说纪雪‘好事将近’,是不是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啊?”
二皇子周岁将至,按惯例都是要献贺礼的,林夫人正在过去的旧例。
一面也分心听雁卿讲说在谢家遇到的事,听雁卿这么问,就道,“她看着有,我看着无。”
“怎么说?”
林夫人便停下手,道,“便譬如盲人摸象,触牙者说象如萝卜根,触耳者说象如箕,触脚者说象如臼。
所谓良将,不但要摸出真象,还要从旁人得出的结论里判断出他摸到的到底是象牙、象耳还是象脚……”
见雁卿听得稀里糊涂的,林夫人自己先笑出来。
片刻后,才无奈的道,“早些时候,皇后常接你同月娘入宫,你道是什么缘故?”
雁卿的小脸就因为恼怒,而有些微微的发红。
憋了好一会儿才道,“先前我以为她一个人在宫里寂寞……现在觉得也许不是,可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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