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页)
你如果嫌麻烦,我可以让陈久处理。
”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这几天哭的太多,眼睛还是红肿的,像个小白兔。
可是哭过痛过之后,她的冷静超乎想象,安静坐在那里,像个孩子,又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确定他说的话她听进去多少,中途她的手机响,她低头看了一眼,朝他示意,“大哥,我出去接个电话。
”
“嗯。
”现在跟她说这些,他也明白太残忍,可生老病死就是这样,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她这几天电话特别多,开始她还会显得手足无措,后来渐渐麻木了,很简短地说完,在阳台透透气就回来,又一切如常。
都是取消婚礼的事宜,一桩接一桩。
着手准备的时候,都是怎么华丽细致怎么来,谁能想到还有取消的一天?临到头来要取消,电话全都找她本人确认甚至送合同文件上门签字,硬挺锋利的a4纸捏在手里,刀子似的,在她心上又多划几刀。
“……嗯是的,取消了,对不起,麻烦你了。
……嗯,我知道,谢谢。
”
实在说了太多客套的话,陶然的舌头都快打结,握着电话的手指是冰凉的,抹了抹额头,像是冷汗又像是外头飘进来的雪粒。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伏在阳台就能看得非常清楚,一株是艳丽的绛红,一株是淡雅的粉白。
林淑言在的时候喜欢摆弄花糙,它们也都是她的孩子。
她走了,梅树还在,乍暖还寒就开出花来,下雪也不怕。
陶然又流下眼泪,她现在就像压满白雪的梅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裂零落。
每个人都担心,紧紧看着她,怕她做傻事,这阳台离地面六米高,她也想过这一刻只要迈过去,也许所有的烦恼就都不存在了。
可是妈妈特意交代过她,要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
柳博延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他甚至不敢大声叫她的名字,只能慢慢挪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像是威胁一般地说,“你敢做傻事,我就让所有人都没好日子过!
”
她曾经的未婚夫姜禹,她的生父陶建军,她同父异母的弟弟陶峻……所有相关的,让她不好受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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