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电话到香江
李山河站在楼道口,老周那辆红旗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医院大院的拐角处,只留下一股子没散尽的尾气味儿。
他手里捏着那半包特供烟,指腹在那硬纸壳上摩挲了两下,心里头那杆秤其实早就有了准星。
这人活一世,总得图点啥。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这一回,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本事,要是光想着自个儿那点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也太没出息了。
这国家的脊梁骨,虽然眼下看着穷了点,软了点,甚至还得靠着卖那地底下的黑金过日子,但总得有人去撑一撑。
若是谁都不伸手,这房梁要是塌了,底下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五百万美金,换个工业强国的火种,值。
他把烟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皮鞋底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那种沉闷的“笃笃”
声。
刚到病房门口,还没等推门,就听见里头传来那热火朝天的动静,跟过年唱大戏似的。
“哎呀妈!
快看快看!
这丫头睁眼了!
你看这大眼珠子,黑亮黑亮的,跟那一汪水似的!”
李卫东那大嗓门在屋里嗡嗡响,透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稀罕劲儿,
“我看这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这就叫那个啥……随根儿!
肯定随我!”
“随你个大头鬼!
随你那就完了!
那不成大马猴了?”
王淑芬那嫌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那是随咱们宝兰!
你看这鼻梁,这眉眼,跟宝兰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赶紧把那尿布递给我,别在那光看着不干活。”
李山河听得想乐,伸手推开房门。
那一屋子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把他身上那点在那江风里吹透了的寒气给冲散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光景那是真热闹。
张宝兰靠在床头,脸上挂着那种当妈特有的慈祥笑意,正拿着个奶瓶在那晃荡。
而那个平时杀人不眨眼、能徒手捏碎野猪头盖骨的彪子,这会儿正蹲在地上,两只那蒲扇大手跟那是捧着个炸弹似的,小心翼翼地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拨浪鼓。
“咚咚咚,咚咚咚……”
彪子咧着那张大嘴,满脸横肉都挤成了一朵花,在那逗着摇篮里的孩子。
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发出那种用来哄猫逗狗的怪声:“老妹儿哎,看哥这儿!
嘿嘿,这小手,真白净,跟那刚剥出来的葱白似的……”
那孩子也是个不怕生的主,没哭也没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彪子那颗光头看,估计是觉得这玩意儿比那拨浪鼓还亮堂。
看见李山河进来,彪子赶紧站起来,把拨浪鼓往屁股后头一藏,嘿嘿傻乐,那脸红得跟那是猴屁股似的:“二叔,那大领导走了?没给咱穿小鞋吧?我看那帮人刚才走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挺严肃,是不是又要咱交啥税啊?”
“穿个屁鞋。
那是给咱们送钱来了,还是咱们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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