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枫影锁台
拉林河的冰裂声,顺着珠尔山的石阶往上爬,在金兀术点将台的残碑缝里打着旋。
林嫚砚踩着没膝的积雪往上挪,每一步都陷进冻得发硬的雪壳里,发出“咯吱”
的响,像三年前陈怀夏在窑厂给她刻玉簪时,刻刀划过玉石的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让人心里发紧的力气。
她怀里的血玉烫得厉害,玉面新裂的缝隙里嵌着半截红丝线,线头沾着的雪沫子在体温下化成水,顺着纹路渗进去,竟显出里面藏着的细小花纹——不是缠枝纹,是片枫叶,叶尖的缺口和陈怀夏当年送她的那片压在账本里的枫叶,形状分毫不差。
“嫚砚,等等!”
周砚臣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被风雪呛住的沙哑。
他的黑伞在雪地里歪着,伞骨断了两根,耳后的伤疤在雪光里泛着红,像刚被冻裂的伤口,“那台子里不对劲,今早守山人说,昨夜看见点将台的石缝里往外冒红光,像窑火似的!”
风卷着雪片打在脸上,疼得像小刀子割肉。
林嫚砚突然想起老道在圆通观说的话:“金兀术点将台底下是空的,藏着珠尔山的地脉龙气,当年陈老爷子就是看中这点,才把窑厂建在山脚下。”
当时,她只当是风水闲话,现在摸着怀里发烫的血玉,突然明白这台子根本不是古迹,是陈家藏秘密的地方。
她爬到残碑前时,手指在冻得邦硬的石面上摸到个凹痕,形状正好能放下半块血玉。
嵌进去的瞬间,血玉突然发出“咔哒”
轻响,像锁舌归位的动静。
残碑后的积雪突然往下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股熟悉的土腥气——和老窑深处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混着点淡淡的松烟香,是陈怀夏总爱用的那种墨香。
“这是……”
周砚臣的短刀护在她身侧,刀刃在雪光里泛着冷光,“陈怀夏的账本里画过这个机关,说是用‘子母玉’才能打开,你手里的阳玉是母,还得有子玉……”
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林嫚砚腰间的铜铃上,铃身的缠枝纹里嵌着的玉屑,在雪光下泛着和血玉一样的红光,“原来子玉在这儿!”
林嫚砚解下铜铃,铃舌上的“夏”
字在雪光里清晰可见。
她把铃身贴在洞口的石壁上,缠枝纹竟和石壁上的刻痕严丝合缝对上,像钥匙插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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