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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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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悄悄躲在坚强的背后,一个不经意会跳出来挑动潮湿的泪腺。

坚强人的脆弱像浊液,蓦然摇动会心乱,但心会慢慢平静,痛苦的渣儿会都沉淀下来,林夕就属于这一种,而脆弱的脆弱像溶液,痛苦与快乐永远都分不开,笑得灿烂时泪水也随时准备夺框而出。

6号车厢人很少。

那些真实的或被虚荣充起来富豪是不屑坐这种车。

所以买一张硬座等于买了卧铺。

一声笛鸣,列车启动了。

林夕的心被一种热切唤醒:不知保定联合学院是一付什么样子?

这时一个眼眸贼亮的男子闪过来,递给林夕一张宣传单:“看新闻吗?”

林夕掠一眼,见目录上尽是些性感+红星火爆绯闻,特大凶杀案,就摇摇头。

那男子锲而不舍:“只收您三块钱。”

林夕笑笑,男子以为劝诱生效:“这样吧,您只给个成本费。

2块好吗,算交个朋友。”

林夕想自己这个朋友原来只值一块钱,怕他纠缠不清,转首看一下车外,是一碧万顷的田野,连接它的是村落炊烟。

男子脸色难看,口中咕哝一句什么,突然一个邻座伸长脖子说:“来,给我拿一本。”

男子登时满脸堆笑,变脸之快用评书上的话说是“说时迟,那时快”

其间一个转折关联词也插不进去。

看来所有有表演天才的人都去搞推销做生意去了。

只剩下影视界中那些被人瞎捧的三流角色,脸像被浆过,生硬异常,念台词呆板得该打三十大板;演戏像演小品,动作夸张得瞎子也想一开眼界。

苏东坡话多嘴快,刚说完:“人生如梦,多情应笑我。”

又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搞得人生成了姜子牙的坐骑。

林夕在这摇篮般普客车摇摇晃晃地旅程中,困困欲睡时,终于找到两个比喻的连接点。

只是人生就算是一场大梦,苏大才子也梦不见坐火车旅行罢。

这列车对哪怕一个仅挤得下一家三口的小站也垂青无限,停留良久。

挠得林夕腿痒,恨不能跳下车一口气跳到保定。

这几年火车提速像银行降息,一次又一次,而这种普客却走路颠了脚的老太婆越来越慢,礼貌功课动学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会对每辆驰过的列车客气。

盼到保定站,林夕在心中已老成100多岁,怀疑同届是否都已经毕业。

出站时,一个胖得差点找不着眼的妇女迎上来,一笑,这一笑更使眼皮天衣无缝,眼睛躲藏得探测仪也失效。

致使林夕以为她在梦游。

她说:“先生,住我们旅馆吧,我们那儿服务周全”

,她把后面四个字说得抑扬顿挫,颇有深意。

不过她的样子倒是一则好广告:表示至少在那里可以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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