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林夕一笑,光棍就是光棍,至少不会辱没这个称号,但当他拉空车回来,就看到远处那个女子的身影,她正站在阳光闪耀的地方,使林夕不能清楚看清她的脸,但林夕忍不住心在狂跳,是伊静,这时林夕纯是感觉。
他揉揉眼,是伊静,她仍是那一身粉色长裙,俏然而立。
一时间万千疑问涌上心头:她为什么会找来的?
她怎么找来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林夕加快脚步,路坎坷颠得车子咣当响着。
伊静没有立时认出林夕,林夕知道自己此时这付样子,赤着膀子,脚下一双粗布鞋,脸黑黑的,头发几乎几天不梳理,乌鸦不来筑巢已是很给面子。
林夕走近伊静,轻轻唤她:“小静。”
伊静本来全然不知是他,她正在远处寻觅着。
她一惊,看林夕。
林夕想向她笑一笑,但笑得不完整,一种酸楚破坏了它。
伊静呆呆看着林夕,泪顺着雪白的面颊缓缓流下。
“哥——”
林夕把小车放在一边,拉起她的手,但林夕的脏手弄污了它的雪白,林夕一惊,想松开,但伊静反手握紧它,久久不语。
这时窑主从内屋走出来,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衣冠不整,一见此情,大声喝道:“你还干不干活儿?”
这声音先把他自己给震醒了,把自己的上衣扯平一些。
这时老三拉着空车过来,他象得了老年痴呆症的牛在拉破车,慢慢悠悠,生怕走快一步,看见窑主斥责林夕,老三向后面几辆车喊:“兄弟们,精神点儿,替夕仔干出来。”
他拉着小车小跑近来。
窑主没再说什么,他又看一眼伊静,回屋子去了。
林夕向老三投去感激的眼光,老三向他一挥手,然后又死盯着伊静看。
林夕瞪他一眼,他憨憨一笑,但眼光并没移开。
林夕牵伊静的手走到屋子后面的空地,这里杂草丛生,偶而也有不知名的小花,在农村这些花都有一个俗俗的土名,而林夕并不知。
两人坐下来,一切不知从何说起。
伊静痴痴看着林夕,泪又下来:“哥,对不起,都怨我——你才会来干这些苦活儿”
。
林夕伸出一只手想去抚她的秀发,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他警觉手的脏,怕弄脏她的发。
伊静却把身子依过来,用脸贴上林夕的手,雪白的脸庞就沾了些污泥,鼻子也沾上少许泥巴,有点像偷食的小猫,引人发笑,但此时林夕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说真的,伊静的到来,给林夕带来了许多惊喜,仿佛一张黑白的照片,突然有了色彩。
这也提醒他又回到过去那些失意。
本来林夕以为那些往事自己已成功的淡然了,但只象一句玩笑。
林夕把遗忘苦痛看得太轻易了。
百感交加中,林夕吻上她的唇,碰触到她柔柔的小舌,一切别离失意都消融在这一吻中。
唇分。
伊静幽幽道:“哥,明天我要去石家庄了。”
林夕傻傻地问:“去干什么?”
伊静咬咬唇:“姑姑在棉纱厂给我找个活儿,手续什么都已经办好了。”
林夕突然间感受一种苦涩,自己再也左右不了身边的一切,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下子全变了模样。
伊静看着他:“哥,你不高兴了,对吧?”
林夕茫然地摇摇头,嘴角流露一丝苦笑。
从内心说,林夕不愿她走,但又暗问自己能留得住她么?留住又如何?现在自己连自己的未来也照顾不了,也看不透,有什么权力、能力、心力去左右伊静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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