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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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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亚当夏娃在伊甸园上帝也没这么骚扰过他们。

事实证明,那些小恋人并不像飞蛾,见一点光亮就飞近,而是表演燕纷飞。

林夕的性格属于婉约派。

此派从宋玉悲秋到林黛玉葬花源远流长,擅长多愁善感。

他喜欢文学是从武侠小说开始的。

可见坏种子未必会腐烂到底,也许会结出好果实。

自白羽、平江不肖生、还珠楼主到古龙、温瑞安,喜欢其中的侠古柔情、刀光剑影。

山珍海味吃久了也会烦,林夕渐渐从通俗中看出了文采,开始欣赏梁羽生、金庸。

事实证明并不是只有婚姻需要媒人。

林夕看多了梁羽生---梁作品中颇多辞赋---开始移情与古典文学,在武侠迷们追捧黄易使,他已经在抱着唐诗宋词全集狂啃,几年下来自觉见识高于侏儒。

飘飘然间,信心(也许算无知)膨胀,渐渐以为总有一天辉梦笔生花,挥洒文字。

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还幻想问鼎一下诺贝尔桂冠。

看来年轻人都是拜井底之蛙为师的。

初时知识内心一粒种子,年少轻狂为土壤,热血沸腾做灌溉,这份幼稚竟也萌芽、成长起来。

林夕开始留意东西方文学:黑塞、里尔克、泰戈尔、川端康成、雪莱等名家象糖葫芦一样被岁月这条棍穿了起来。

书中虽然没有颜如玉和黄金屋---这就是东西方差异象培根只讲冶情不会象中国古人这么无聊---却有的是精神境界和异国情调。

马克土温、欧文的幽默令他笑对挫折,万般委屈只一笑。

尼采、黑格尔的哲学令他多思不再意气用事。

歌德、拜伦的诗歌令他耳目一新,觉得中国诗真是“戴着镣铐跳舞”

,而西方诗是插上翅膀飞翔。

中国什么东西都讲特色,让外行人干瞪眼不知所云。

西方作家象坐在星级酒店点菜,而中国作者只会象乡巴佬窝在角落啃窝头。

中国拿来当法宝的中庸之道通不到欧美大陆,资治通鉴也不是通通看得见,至于二十四史,瑞典文学院的那群老头子没有一个在总国留过学,如听天文。

他们当年学的支那学在中国早废弃了。

中国“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的好句,翻译出来却已经全无。

看来中国人虽然聪明,创作者们却呆木。

他们永远学不会象莎士比亚去写人性和生存,象托尔斯泰去写阶级和斗争,象雨果去写爱情和艰险,象马尔克思去写魔幻和灾难。

只能看看外国作家天马行空,自己写总结录。

中国式的爱情一贯扭扭捏捏,在外国人眼中肯定象玩家家,中国处世之道是方方正正,看起来不免做作。

中国战争不乏英雄,却是只见白骨不见血肉,爱情的轮船翻过不少,也没翻出个泰塔尼克号来。

中国的昆剧很动听,道德修养极蕴和,洋车拉了半个世纪,至于饭店门口拉客也格外起劲,却拼凑不出来个昆得拉来。

听说非典蔓延各国,是世界潮流,只是那年头这病还没有在广东冒头,未免浪费一个好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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