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鬼魅(第3页)
太子口齿不清道:“你、你过来一些……来孤的身边。”
季晚应了一声。
那太子却忽然一笑:“谁让你起身了。”
季晚一顿,这才膝行到了太子脚边,不等他跪稳,下巴就被太子捏住,整张脸被逼着抬头。
“你知道今日叫你进宫是为何吗?”
太子问季晚。
季晚垂着眼帘,忍受着这般的打量。
“奴婢不知。”
“其实孤、孤也不太懂。”
太子打了个酒嗝,“是皇帝让孤把你召进宫。
‘看一眼那个赵珩痴迷的阉奴是什么路数’——这是父皇的原话。
可你……啧。”
太子用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像是打量什么玩意儿。
末了,太子冷笑一声道:“我以为王兄宠爱的能是什么好货色,竟连姿色也这般寡淡。”
他松开手,又随手抓了块帕子擦了擦手指,扔在了季晚眼前。
季晚没有说话,他如此安静,甚至连呼吸都安静地没有动静。
可太子对此并不满意,又道:“我还担心召不回你,毕竟王兄那么独断专行。
可没想到刘守义出了个好主意,说先让父皇留住王兄,再以他的名义叫你,你定回来。”
他蹲在季晚面前,与季晚直视。
他如同每一个上位者那样,即便是在思绪最乱的时候,也极懂得如何死死钳住猎物的死穴。
“我、我听说刘守义这个奴才,承诺了让你一个月出宫?”
太子哈哈大笑,指着刘守义,“就他这条老狗说的话,你也能信吗?”
季晚的脸色终于苍白了,他抬眼看了一眼刘守义。
刘守义正在太子身边讨好笑着。
隐隐有过预感。
知道也许不过自欺欺人。
心里空落落的。
冰冷的感觉蔓延开。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如果可能,他甚至想岣嵝身躯。
太子又道:“可孤,不一样。
孤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皇帝也是。”
他伸手,刘守义便连忙将一本明黄绫面的密旨捧到了太子手边,太子展开来,给季晚看——
奉天承运皇帝,密诏:
尚膳监奉御季晚,自幼入宫,侍主多年,谨守本分,念其侍奉有功,特恩许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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