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鸣鞘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很可怜。
谁也逃不掉。
于是他轻轻盖上穆阳的眼睛:“你不一样。”
他说,“你难过了,到我这儿哭。
我陪你。”
第16章16
周围不再有探子寻找周鸣鞘的踪迹,他们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上街。
于是有一天,穆阳带他去学校。
学校离城中村远,在城市的另一边。
小且荒僻,都是一些注定考不上本科的人在读。
穆阳觉得这样的学校是为老师开的,他们需要一份工作。
他有时很同情这些老师,因为他们中的几个贼心不死,还试图和这帮年轻人讲道理。
但如果年轻人听得进去道理,知道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他们也不会是年轻人了。
学校确实无趣。
那不是一个爱护学生的地方。
或者说,这些学生也不需要人爱护。
他们对未来没有任何期望,却对天上掉馅饼这件事抱有虚无的幻想。
他们也知道自己多半穷困潦倒至死,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无所谓——大不了,用命换钱。
这些人每天闲荡。
还有一小部分,是家庭原因,被迫来到这个地方,出淤泥而不染,点灯拔蜡地苦学。
三年后,哪怕考上一个专科,也是对自己的慰藉。
这些人每天上课。
穆阳不是第一种——他不打算用命换钱,他也不闲荡,他每天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但他也不是后者。
他没兴趣读书,数学物理对他而言如同废纸。
他不关心人类、民族、国家、社会,他是踽踽独行的野兽。
他来学校只是为了露脸,因为学生处主任查出勤。
如果出勤率太低,会被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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