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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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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四楼,其实是一处小阁楼。

违法开辟出来的,按理说不能住人。

但就是这么一方幽暗的天地,成了这世界上穆阳唯一的自在的去处。

如今也是周鸣鞘的。

穆阳摸出钥匙打开门,把周鸣鞘撂在那只绿色的小沙发上。

结果这蛮子不讲道理,一把将他抓过,也摁在身上。

两个人叠罗汉似的趴在一起,沙发发出“吱呀”

的抱怨。

穆阳用手臂撑着自己,避开身下周鸣鞘的伤。

但这沙发实在是太小了,他的手没有什么地方放,只好抽了个空,就搭在周鸣鞘的手掌边。

于是十根手指见缝插针地摆着,只要微微一动,就能握紧对方的手。

但谁都没有动。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滞了,他们只听见不远处鱼缸里红色小金鱼的动静。

那潺潺的水声,不仅是鱼缸里的,更是心头一种热潮的。

潮水涌动,夏日的声音。

光影透过水照在他们的脸上,影影绰绰,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嗅着身上的血与汗的味道,一瞬间仿佛去到了很远的地方。

穆阳低下头:“我拿棉签去。”

然而头发却被周鸣鞘轻轻地一抓。

他微长的头发在周鸣鞘的手指尖颤动着想逃,却被他夹住。

“不急。”

穆阳耳尖微微一颤。

他的耳垂红了,他不知道,然而声音依旧故作平静:“还不急?等下失血而死。”

周鸣鞘盯着他看:“不急。”

穆阳被他这一眼看怔了,心猝然剧烈地跳起来。

他明白,他不是傻子,他什么都明白。

十五岁那一年,他做了瑰丽而幸福的梦,梦里遇到一个人灵肉相合,那一瞬间也是这样的感觉。

穆阳知道有什么东西陷进去了,他立刻起身躲开:“我去了。”

周鸣鞘暂时地放他走。

他望着穆阳的背影。

他拿了棉签与消毒碘酒,回到沙发边叫周鸣鞘把衣服卷起来。

周鸣鞘依言照做,把短袖一掀,露出胸膛。

少年人的,滚烫的胸膛。

小腹上横亘着一道伤,已经微微结疤,周围都是血。

穆阳凑近了,低头仔细地替他处理伤口。

于是他和周鸣鞘离得那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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