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陛下……”
赵天福看赵构看着她呵呵笑出了声,不觉脸上微赧,但又不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为何笑她。
赵构笑够了,方才让殿内伺候的宫女带她下去重新梳妆了方又再次带进殿中。
等她坐下后,又让宫女端了一锺儿冰湃蜜煎酸梅汁来让她吃。
才将见到赵构时,赵天福还有些儿怕,等赵构和颜悦色的与她说了几句话,又是赐座又是让宫女端酸梅汁来与她吃,也不觉忐忑不安了。
定下心后,赵天福便将那冰湃蜜煎酸梅汁吃了。
吃下去后,果觉极为舒服,心下松了下来,脸上便隐隐多了些笑意。
“福儿,这会儿可觉着好多了?”
赵构见她将那锺儿放下后脸上有了些笑意,便在御座上含笑问她,又说,“你幼时,朕还抱过你哩,一晃竟是长恁般大了。
看着你,朕只觉又看到了十七哥。”
提到十七哥时,赵构虽唇边还有笑意在,但眼神却是不自觉得一黯。
第七十四回
但很快,赵天福便看到赵构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自己的心中也因为他提到自己的爹爹而莫名的一窒。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儿时的记忆已然极为浅淡,但赵天福还是从赵构的那如白驹过隙般黯然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痛。
家国一体,是历来皇族逃不过的命运。
一时之间,本已轻松起来的气氛即刻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末了,还是赵构先打破这种沉闷问她,“福儿,你是如何从北地回到临安的?这些年在外头又是如何过得?”
赵天福忙低首恭声道,“回陛下的话……”
“福儿,私底下以后你便叫我皇伯父吧,无须如此多礼。”
赵构打断她。
赵天福抬起来头,看他和蔼的看着自己不觉心中一暖,或许真是有血脉联系的亲人很容易便能感知对方的心意,于是便依言喊了声,“皇伯父……”
“哈哈,甚好,自南渡定鼎临安以来,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朕的人。
朕心甚慰。”
待笑毕,赵构便叫赵天福继续将自己问她的话说来听一听。
于是赵天福便把自己和乳母沈氏如何在夜色里趁金兵不备逃出来,如何到的临安,如何在临安城中讨生活,置产业的事备细对赵构说了,只没有对他讲家中娶妻妾的事。
赵构听完一面感叹赵天福女扮男装在市井之中奔波度日甚为不易,一面又气愤那沈氏因一己之私,耽误自己侄女的终身,平白受了这许多苦。
说到生气时,便说定要治沈氏一个隐匿皇族后裔之罪。
赵天福一听便忙站起来,向着赵构深深一福道,“还请皇伯父绕过侄女的乳母,若不是她救我出来,不定我早死在北地了。
再有这许多年,她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即使有些私心,于我也无大碍。
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皇伯父跟前么?”
赵构看了看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侄女,容貌俊美,身段苗条,虽是女子,但自有些飒飒英姿,倒颇有些皇族女子不曾有的英气,只可惜她不是个男儿身,否则也是自己朝堂上能倚仗的肱股之臣。
想来自靖康之难后,从父皇,母妃,兄弟姐妹,自己亲眷子侄全被掳往北地,自己跟前再也无有至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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