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风雪驿
朔风卷着雪沫抽打山道,林不觉将最后半块胡饼塞进小石手里。
少年岩石左臂蔓延至肘弯,青石纹路在雪光里透出暗红血丝。
寒髓咒沿着林不觉左臂攀爬,像活物般噬咬心脉。
他呵出的白气刚离唇边就凝成冰晶,在身前凝成薄薄霜墙。
“师父……”
小石右眼青光微颤,枯指指向山坳,“有屋檐。”
风雪深处,残破驿旗在木杆上撕扯。
驿站门楣悬着“寒鸦驿”
三字,半边被雪压垮。
出油灯昏光,隐约飘来童谣声:
骆驼骆驼高,驮着阿爹不回家。
骆驼骆驼矮,阿妹变成雪娃娃。
林不觉青玉簪轻点门环。
门“吱呀”
裂开条缝,老驿卒阿木独眼浑浊,枯手攥着半截门栓:“客官赶夜路?这鬼地方,连鬼都迷路。”
屋内暖意裹着药味。
土炕上躺着三个汉子,脖颈戴着骨哨项圈,随呼吸发出细碎嗡鸣。
墙角铁笼关着半人高的雪驼幼崽,驼峰凹陷,眼珠泛着不正常的青光。
“雪驼队。”
阿木往炉里添柴,火光映着他脸上刀疤,“北荒都护府的运盐队。
前日遇狼群,只剩这几个活口。”
他摸出陶罐倒药,“官府说冻坏了脑子,送回驿站养着。”
小石岩石左臂突然青光暴起:“项圈……在吸魂!
雪驼眼里有青丝!”
阿木手一抖,药汁泼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他独眼闪过痛楚,枯指抚过左脸刀疤:“小哥好眼力。
这不是冻伤,是玄鳞教的骨哨。”
他掀开炕席,露出地下暗格——三十七枚骨哨浸在药汤里,每枚刻着孩童生辰。
“景元三年冬,都护府赵铮收了玄鳞教三百两黄金,压下三十七起孩童失踪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