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萤火照夜
青丘的初秋,听泉谷的泉水清得能照见人心。
林不觉依旧未归赤尾峰,却也不再独坐泉边。
他开始在谷中设“无名塾”
——不挂牌,不收束修,不讲律条,只教孩童识字、算数、辨契。
来者有虎部战将之子,有散部牧羊女,有哑骨族遗孤,甚至有神京逃难来的流民少年。
他教他们写“信”
字时,总说:“这一横,是人;这一竖,是路;这一撇一捺,是彼此相扶。”
没人称他先生,孩子们只唤他“青衫叔”
。
一日午后,谷口来了个陌生少年,衣衫褴褛,左眼蒙黑布,右眼却亮如星子。
他不说话,只在塾外站了三天,看林不觉教人写“律”
字。
第四日,林不觉递他一支笔:“想学?”
少年点头,接过笔,却在纸上画了一只萤火虫。
林不觉怔住。
那萤火虫尾部,竟刻着极细的北荒符文——是“骨语者”
的追踪印记。
“你从北荒来?”
林不觉问。
少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叫萤。
他们……杀了我族,逼我传信。
我不愿,逃了。”
他掀开衣襟,背上满是鞭痕,最深一道,烙着玄鳞教残部的“鳞印”
。
林不觉沉默良久,命人烧水、敷药,又让哑骨族老妇为他缝衣。
当夜,萤宿于谷中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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