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残片在骨
十二月初七,卯时。
雪停了,天未亮,神京西城一片死寂。
街巷如墨,唯有檐角残雪在微光中泛着冷白,仿佛整座城仍在一场未醒的噩梦中沉睡。
风过空巷,卷起几片枯叶,贴着青砖地面打转,发出沙沙轻响,如亡魂低语。
林不觉站在“古泉斋”
后巷,手中承范匣微微震颤,如心跳般规律。
自昨夜起,匣中青铜气息便不再弥散,而是凝成一线,如针引线,直指城西——十里之内,残片就在那里。
他凝视着掌中青铜小鼎,指尖能感受到那股微弱却执拗的牵引力,仿佛有另一个心跳,在暗处与他共鸣。
“不是三清观。”
他低语,声音轻如雪落,却字字清晰,“也不是鬼市,更非白鹿书院。”
老周披衣而出,棉袍外还裹着一层薄霜,面色凝重如铁。
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公子,昨夜我查了西城三日内的所有死人名录——共十七具,皆无异常。
但有一具,身份未明,尸身被夜巡司草草埋于乱葬岗东侧,连棺木都无,只裹了块破麻布,草草一埋,连纸钱都没烧。”
林不觉目光一凝:“带路。”
乱葬岗,晨雾如瘴。
腐土腥气混着未化的雪,刺得人喉头发紧。
乌鸦在枯枝上哑鸣,似在为亡魂送葬。
远处几座新坟尚无碑,只插着歪斜的柳枝,随风轻晃,如招魂幡。
老周指着一处新土,土色尚浅,边缘未冻,雪粒半融半凝:“就在这儿。
夜巡司的人说,是个无名流民,冻死街头,无人认领。”
林不觉蹲下,指尖轻触冻土。
刹那,承范匣骤然发烫,金光一闪而没,如龙入渊。
“挖。”
他只说一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