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愿死生不复见(第4页)
红衣白裘的将领忽而放声大笑,笑声在雪原上回『荡』传响,激起片片飞花,沉寂的群山好像也从笑声中窥见了他的不高兴,滚下簌簌白雪。
“师兄,你当真可不在意?”
虞北洲的话语如同尖刀,从自己钝痛的心口刺了过去,搅得两人血肉模糊:“你不恨我吗,你不恨我杀了你的亲生父母?”
有很多事,他不说,宗洛永远不会知道。
例如宗洛并非虞家亲生骨血。
虞北洲有的是办法骗着宗洛恨他。
“虞家虽然不是什好东,主母和家主死的时候,可都还在念着你呢。
当真是烂泥也有真。”
他的语气讥讽:“还有渊帝。
你的好父皇那般看重你,将你视为他的衣钵继承者。
上辈于巫祭大典知晓后,便是折寿三十年,你当真可做毫无芥蒂地,亲口将这真相告诉他?”
这都是只有虞北洲知晓的过往。
他早已忘了自己这辈不愿再说的惊喜,血淋淋地抛一又一问题。
命运如同镜花水月般莫测,缠绕在他们身上却连血带肉难舍难分。
“师兄,你永远都是这般高风亮节,霁月风光。
我最恨你这样。”
虞北洲一只手捂着脸,半张脸上的笑容高高扬起:“你不想同我再扯上关系,可我们永远,永远,不可能做互不亏欠。”
他该怎样才能将他留住?
用痛苦,用仇恨,用九年日复一日的寂寞?
有人教过虞北洲该如何留住天边的弦月。
他只能用自己品尝过的痛楚,恨意,和孤寂,一遍遍刺伤自己,也刺伤他人,遍鳞伤也牢牢抓住。
因为这是他拥有的最浓烈的感。
“你说的一切,我都可做。”
白衣皇的神如同死水般沉寂。
只有紧攥缰绳,骨节泛白的手才能透『露』他内心此刻的不平静:“虞北洲,你的一切,我都会全部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落雪从云端飘落,在睫『毛』尾端融化成水,像一滴坠落的眼泪。
他的神『色』无悲无喜,终于抬眸看了虞北洲一眼。
这一眼是世间最尖锐的武器,最锋利的利箭。
只一眼叫人死在原地。
他说,虞北洲,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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