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0章 开箱器旁的等待
陈砚之给银杏木开箱器刷清漆时,林砚舟正用红漆在底座补写"
开启春天专用"
。
初冬的阳光透过常青藤的枯枝,在字迹上投下断续的光斑,像给七十年后的仪式提前排练光影。
"
要描得粗一点,"
他捏着漆笔调整力度,指腹的红漆蹭过兔子耳朵的纹路,"
这样未来人就算老花眼,也能看清我们的暗号。
"
陈砚之望着他鬓角比清漆更亮的银丝,忽然发现今年的他对"
清晰度"
格外执着——会让护工把重要的说明文字放大三倍,会在外孙的三维图纸上用荧光笔标重点,连社区来拍照存档的工作人员都笑着说:"
林先生把时光当成了视力表,每个字母都要够大够清楚。
"
外孙背着新书包跑来,初一的男孩举着个电子日历兴奋地喊:"
太爷爷,我设置了倒计时!
"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
天"
,下面小字标注着"
距离开启春天还有:60年07个月12天"
。
林砚舟立刻把孩子拉到开箱器旁,指着兔子的眼睛说:"
要让它也盯着数字,每天少一个,就离春天近一步。
"
陈砚之的画笔在画布上勾勒,她正在创作《等待的形状》。
画中的开箱器已经被落叶半掩埋,露出的兔子耳朵依然指向北斗七星,旁边的邮筒和铁盒像两颗沉默的砝码,在时光的天平两端保持着平衡。
"
这里要画道裂痕,"
林砚舟忽然蘸着赭石色,在开箱器的底座画了道浅痕,"
要像我当年摔断的钢笔尖,让未来人知道,等待是会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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