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淌不完的甜河(第3页)
的新叶,"
给太爷爷的甜河加点色,"
她的小脸蛋映着虹光,"
这样单调的暖、沉闷的甜,都能被虹染得花哨,不会寡淡,鲜亮得晃眼。
"
那个失去爷爷的小男孩带来了自己做的荧光糖,往新支流里撒,糖在水里发着蓝绿的光,像给甜河的流动装了指示灯,"
老师说新甜要会发光,"
他指着水里的光带,"
老甜总躲在阴影里,谁看得见呀。
"
我抱着熟睡的女儿往回走时,她的兜兜里还揣着颗荧光糖,糖纸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像条小小的甜河。
暖河的灯火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新支流的彩灯与远处的霓虹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旧暖哪是新甜。
父亲腰间的漆刷轻轻叩击着,竹柄的包浆映着流动的虹,"
李"
字刻痕里的红,混着婴儿的奶香、珍珠奶茶的甜、新照片的墨香,像条活的甜脉,在鲜亮的流动里越发光彩。
女儿在梦里咂了咂嘴,小拳头攥着片新叶,大概又梦见太爷爷在甜河里开小船,船上载着年轻夫妇的糖、奶茶姑娘的珍珠、摄影小伙的镜头,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我望着流淌的甜河突然懂得,所谓日子该有的样,从不是守着旧物回忆,而是让暖像光河的水——敢分叉,才够活泛;能流动,才够鲜亮;装得下新甜,才够甜得停不下来。
太爷爷从未离开,他是年轻夫妇糖里的蜜,是奶茶姑娘珍珠里的光,是摄影小伙镜头里的影,在每个新支流的转角、每个新甜的起点、每片融着灯火的水面里轻轻说:"
往前淌,别停,这甜河啊,越分越甜,越流越活,这才是日子该有的热闹样。
"
夜风掀起甜河的微波,新支流的水面泛起细碎的光,像无数颗新甜在说"
来了"
。
远处的灯火还在往河里投碎金,流动的暖接住这些金,往更远的地方淌,像太爷爷在喊:"
快来呀,新的甜河又开了岔,晚了可就赶不上这波鲜亮的甜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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