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箱中岁月温酒待春
而樟木箱就那样静静立着,在岁月里沉默,又在沉默里生长。
它把每段光阴都酿成了芬芳的酒,等着后人在某个飘雪的午后,轻轻掀开箱盖,品尝那些流淌在木纹里的,带着温度的岁月。
开春时,阁楼的窗台上多了盆兰草。
母亲说这是从老宅移植来的,外婆在世时总摆在樟木箱旁,"
她说兰草的香能引着箱子里的故事透气"
。
我望着兰草新发的嫩芽,忽然想起箱底那包干瘪的茉莉,是太奶奶当年在院子里种的,晒干了塞进枕套,说"
梦里都是香的"
。
侄女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跑上楼,盒子上印着褪色的天安门图案。
"
这是爷爷给的,"
她献宝似的打开,里面躺着几枚硬币,"
1980年的,比姑姑岁数还大呢。
"
我接过硬币,边缘已经磨得光滑,背面的麦穗图案却依然清晰,像谁在时光里种下的庄稼。
母亲从箱角翻出个布偶,红绸面缝的身子,黑豆做的眼镜,是我小时候的玩物。
"
你三岁那年生水痘,"
她捏着布偶的手,"
外婆剪了自己的头发做它的辫子,说娃娃替你疼。
"
布偶的辫子果然是灰白的,像截截干枯的棉线,却带着暖暖的温度。
清明前的雨总下得缠绵,阁楼的木梁渗着潮气,樟木箱的香气却愈发清冽。
我踩着梯子检查箱顶,发现块松动的瓦片,正对着箱子的位置。
母亲搬来梯子修补,"
你外公当年总说,得让箱子淋不着雨,里面藏着一家人的念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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