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冰融之后
补给站的炉火快熄时,陈望舒在笔记本上画下了倒计时器的光轨。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让她想起昆仑山口的风,总在帐篷外织着无形的网。
林深凑过来看时,指腹不经意蹭过纸面,把"
冰层"
两个字晕开了点墨,像滴落在雪上的水。
"
明年开春,冰层该化了。
"
他指着晕开的墨痕,"
到时候融水会顺着沙缝渗下去,把光罩的温度带给胶囊里的罗盘。
"
窗外的月光正爬上对面的山墙,在墙上投下树影,像谁在翻找旧相册。
老队长的鼾声从隔壁传来,带着规律的停顿,像台老旧的风箱。
陈望舒想起老人塞进行囊的东西——那枚锈死的罗盘被裹在红布里,压在箱底。
出发前老人说:"
别总惦记挖胶囊,咱们走的每步路,都是在给未来的人铺路。
"
那时晨光正照在他花白的眉毛上,像落了层霜。
返程的车过唐古拉山口时,陈望舒打开了车窗。
寒风灌进来,带着雪和冻土的气息,她忽然闻到丝熟悉的味道——是昆仑山口的岩屑味,混着点淡淡的铜锈气,像从时光胶囊里飘来的。
林深递过来块水果糖,橘子味的甜气在舌尖散开,让她想起光罩暖黄的光晕。
"
看那边。
"
林深指着窗外,群藏羚羊正顺着山脊线奔跑,蹄子踏在雪地上,扬起细碎的白尘。
最前面那只的左前腿有点跛,陈望舒突然想起林深说过的藏羚羊,去年在可可西里被冰棱划伤的小家伙,说不定就是它。
车在戈壁滩抛锚时,正午的阳光晒得铁皮发烫。
林深钻到车底检修,陈望舒蹲在阴影里翻照片。
翻到那张光罩与雪山同框的照片时,她突然发现远处的慕士塔格峰峰顶,有个移动的小黑点,像粒正在缓慢滚动的沙。
"
那是登山队的营地。
"
林深从车底钻出来,满脸油污,"
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来,说要在峰顶埋个金属罐,里面放全球气候数据。
"
他用抹布擦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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