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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孩子无懈可击,甄别他人必须大刀阔斧。
可他敢怒不敢言,这番柳暗花明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结果了,他不用交心,识迷也不用自毁双手,如此双全,还有什么不满足?
于是敛起神,向危真人长揖,“真人的苦心我明白,阿迷是您亲手带大,为她择婿自然要多费心。
所幸陆某经住了考验,没有辜负阿迷,也感念真人摒弃旧俗,宽宏大量玉成。”
危真人很欣赏他的讨巧,对识迷道:“你不是说他尖酸刻薄,睚眦必报吗?如今看来,倒像还好,到底是能做太师的人,有几分肚才和雅量。”
陆悯听了,调转视线看向识迷,笑容里透出危险的味道,“你究竟在真人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
识迷起先还敢露头,后来索性缩回危真人身后,再不敢说话了。
危真人当然要替爱徒辩解,劝说陆悯别当真,“女郎本就柔弱,既然打算择一人终老,多几分顾忌和试探,也是人之常情嘛。”
陆悯口上称是,心里却在嗟叹,这女郎当真柔弱吗?一直扮柔弱的不是自己吗?她从来没有惶惶然需要依靠他的时候。
每当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她总能让他面壁。
要不说天造地设呢,功成名就后他没有想过娶亲,原来就是为了等到她。
思及此,被愚弄的心气也平了,向她伸出手,“你躲在师父身后做什么,快过来。”
识迷这才慢吞吞挨过去,随他一齐向危真人行礼。
危真人看着面前的人,终还是叹息着吐露了心里的想法,“偃师嫁了半偃,其实于为师来说,到底不称意。
但你们既然有情,我也不能棒打鸳鸯。
我只盼你们看清自己的内心,今日的决定,十年二十年后仍不后悔,仍怀赤子之心,仍互相关怀怜爱,平顺无波地走完一生。”
复又对识迷道,“我人在山中,偶尔也听说方内的事。
五国大乱,战火纷飞那么多年,即便是有恨,事已至此不可改变,就不要太执着了。
人过惠,难免伤及自身,万事不要做绝,到了绝处未必能逢生,这是为师在你幼时就教你的道理,往红尘中去了一趟,也不要忘记啊。”
识迷说是,“师父的训诫,弟子一直谨记在心。”
危真人慢慢颔首,“如此就好。
你们能回来,了却为师多时的惦念,我很高兴。
在山里住两日吧,再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相聚了。”
这话说得识迷五味杂陈,她在师父面前没有那么多的自立自强,当即便哭起来,“我舍不得师父。”
危真人笑眯眯给她擦了擦泪,“哪家养了女郎不外嫁?路途虽远,也还是可以回来探望的。
你舍不得师父,难道舍得你的郎子?”
识迷扭头看看陆悯,嗒然了。
“带着太师,去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危真人道,“去吧,我与师兄说说话。”
识迷拱手领命,方才和陆悯一起退出了玄机堂。
从石阶上下来,识迷说:“师父经历了师兄那件事,心境上改变了好多。
即便得知你有欠缺,也还是包涵了,是害怕再失去啊。”
“我也很是庆幸,真人没有责难,大度地接受了。”
他边说,边拿眼风杀她,“倒是你,没想到偃人做得好,戏也唱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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