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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什么不对吗,“我们拜过堂,喝过交杯酒,我只信任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再亲近别的女郎了。
生个孩子,这孩子身上流着你我的血,再多的恩怨情仇都可以一笑了之,不好吗?”
“你的想法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嗤笑一声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就算生了孩子,那孩子身上一半的母血也不能替你续命。”
他怔了下,“我实在从未考虑过这个,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坏透了的人叫屈,他有脸辩驳,你却没耳朵听。
九章府的后门廊洞开着,马车径直穿过去,奔跑在长街上,不多时便在虹道前停了下来。
识迷没等他起身,自己先跳下马车,快步赶往独楼。
眼梢瞥见他跟上来,她冷着脸道:“自今日起,我事忙不见客,请太师不要打搅我。”
他跟在她身后,她说一句,他就否决一句,语调坚定不可撼动,“为免引人怀疑,最好不要有变动,一切还如以前一样吧。”
识迷忿然回头,“也就是说,我已经很想宰了你了,你却还敢硬着头皮和我同吃同睡?”
他淡淡一笑,“夫人何必杀我,留着我,反倒会有很多助益。
不论是中都也好,上都也好,棋盘太大
,你没有能力把控全局。
百姓何辜,不要让权力变动,连累他们再受战乱之苦了。”
言之凿凿,句句在理。
其实她冷静过后也仔细思量过,无论何时战争都是下下策,就算中都六卫落进她手里,她也没有能力驱使这庞大的军队。
一旦盲目开战,最后无非尸横遍野,她的目标只是杀圣元帝及谋臣报仇,犯不着大兴兵戈。
至于陆悯这狗贼,暂且忍一忍留他狗命,到最后再清算不迟。
打定了主意,便没有再和他争辩。
走进楼门,染典他们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看见她进来,齐齐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这阵子为了周旋,浪费了许多时间。
她撇下他,迫不及待上楼忙去了,留下陆悯在院中站着,一回头,发现三偃正戒备地看着他。
面对这三个被他狠狠伤害过的偃人,他多少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道:“我与阿迷已经和解了,你们也要体谅我。
伤你们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人遇见了迈不过去的坎儿,难免出此下策……”
阿利刀随即接了话,“你有没有想过,迈不过去坎,是因为你腿短?你应该让阿迷给你把腿加长,而不是卸下我们的胳膊。”
染典和艳典虽然
眼底有惧色,但仍旧十分赞同阿利刀的话,咬着后槽牙附和:“没错。”
饶是陆悯这样的人,遇见了不开智的偃人,也只有语窒的份。
果然什么人造出什么偃人,这三偃很好地沿袭了主人说话的方式,有时令人深深无力,有种冬瓜长在茄子树上的古怪感觉。
和他们争辩吗?他们甚至没有复杂的思维。
最后他只好无奈地转身走了,庆幸自己有心,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言行。
那厢识迷可算甩开膀子了,从头一天干到次日三更,累得肩胛要脱臼,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内寝。
内寝燃着灯,碎金帘子折射出满室跳跃的金芒。
她原本打算一头扑倒的,却愤恨地发现床上躺着个人,侧身睡着,睡得正香甜。
第42章
她撑着腰,觉得真是可气透顶,为什么回来还要忍受这人和她抢床,他没有自己的卧房吗!
她原本想退到外寝去的,那里有张罗汉榻,可以供她小憩。
但脚下蹉了两步又犹豫了,榻上的垫子不够厚实,躺的时候长了,实在容易骨头疼。
怎么办,要不再将就一下吧,反正马上天要亮了,天亮他就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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