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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从容些,入夜差不多能到,走得匆促些,早就赶到下个城镇了。”
识迷眨了眨眼,“那可以走得从容些吗?赶路太急对身体不好,颠簸得骨头都要散架,我怕我作腰疼。”
车外有人,隔墙有耳,她是懂得避忌的,因此往自己身上揽,走得慢些也是为他考虑。
谁知这人不太领情,“我入上都是去面圣,路上耽误不得。
女郎若是想游玩,以后另寻机会,这次不行。”
识迷无奈地看了他半晌,吸了口气想据理力争,最后又吐出来。
算了算了,这人不太好说话,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她仍是朝着不夜天的方向眺望,“听说燕朝建立后,不夜天的夜景做得很漂亮。
那地方有个富商,人称不夜侯,一人撑起了秦楼楚馆的半壁江山,你真不想去看看?”
陆悯对这些东西素来不感兴趣,神情淡漠地应了句:“不想。”
“怎么能不想呢,
年轻力壮的男子……”
忽然见他看向自己,她顿时回过神来,“对了,我不能引你去那种地方。”
但不妨碍
她依旧满脸遗憾,“听说纸灯做成好大的莲花,夜里游船,船从灯下过……”
陆悯蹙眉乜着她痴迷的模样,着力重申了一遍:“我身负重任,不敢荒唐。”
“知道、知道。”
识迷撑住下颌,手指不耐烦地摆动了两下,拖着长腔低吟,“唉,真想去看看。”
第12章
她的念叨并没有什么用,陆悯不为所动,只是低着头,专注于手指抓握的恢复。
上次对于极限的试探,虽说心里有了底,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重新掌控身体,难度仅次于第一次适应。
并且他有一段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失魂失态至此,只愿今生再无第二次。
而眼前的女郎,始终让他觉得难以看透。
她像个捉摸不定的谜,若说她高深,她言行散漫什么都不要紧。
若说她寻常……谁也不知道她手里掌握着多少偃人的命脉,她和偃师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紧密的联系。
而现在,她还在哀嚎,吵着想去不夜天看景,肆意发散着她的小性子。
他瞥了她一眼,无趣地调开了视线。
这些年他为帝师,立于朝堂上搅动风云,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女郎打交道。
他本以为女子都应该像族中那些女郎一样循规蹈矩,却没想到忽然见识了异类,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随她喋喋不休,不理她就是了。
他用力握拳,渐渐那种切实的抓握感又回来了,及到车辇进入九章府,他终于确信自己能够自如地控制四肢,下车的时候也不需要任何人搀扶了。
车马道和内府之间,由一条长而直的甬路连接,两侧雕梁画栋并起,间或有三丈高的不知名神祗站立,从底下走过,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以前他总担心,自己会在人前失态,被有心之人窥出端倪,如今一切重又可控,他忽然觉得,这条路适合用来奔跑,不顾一切地向前跑。
可他终究还是收住了步子,脚下千万仔细,走得像以前一样端方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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