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第2页)
三人望着南山脚下,竹林溪涧的深幽处,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间草舍。
陶然居。
石径蜿蜒,竹篱抱院,庭前斜着杏花疏影三两枝。
池塘里溪水潺潺,尚未长大的青鱼们恣意出入。
仿佛是将鱼儿当做了访客,来了便在家中池塘内游玩小憩。
若要顺着溪水离开,尽管鱼儿肥美,主人家也不心怀觊觎,强行留客。
郗越哈哈赞道:“好一个予君自游任来去,缘聚缘散等闲观。”
君子之交,不正如是吗?
桓寂却是注意到了院中石台上摆开的一副棋局。
他是个棋痴,一眼便可看出,这虽是下到一半的残局,但下棋之人棋路诡谲,黑白双方看似才刚刚摆开阵仗,但各自的机谋早已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只待一夕风浪起,便是狂风骤雨,怒浪吞天。
棋风可见其人,如此鬼神莫测的棋路,足可见执棋人的心机谋略。
棋局看罢,桓寂竟是看出一身的冷汗。
季风徽口中啧啧:“看那竹简文章,原以为是个栖身山水的烟霞客,幽居避世的鹿门翁。”
桓寂自失地笑了笑:“倘若那狂草与这残局,皆是同一人所为……”
郗越默默在心里添了一句:还有那瞒天过海救出季家五郎的行径。
倘若这些都是同一人所为。
“那这陶然居内栖息的,可就不是什么闲云野鹤,而是一条真正的潜渊之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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