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宋羿哭笑不得,却当真收下了朱启佑没皮没脸的玩笑。
他心里判断朱启佑在赌气,气他没有寄回只言片语。
宋羿素来严谨,说不出情话。
他这次回信很长,从朝中政局说到朱启佑的家人情况,洋洋洒洒万言,好似写了一篇策论。
落笔之后,宋羿见窗外的秋叶黄了。
他心道这信回得不妥,也不知那人收到之后会否更添埋怨。
于是他在落叶上提了两句词,夹在书信当中。
回信刚刚寄出,朱启佑却又捎了信回来。
宋羿只当是出了什么变故,拆开来看,却“噗嗤”
笑了出来。
原来那朱启佑盼了大半个月的回信,仅盼回一根寓意不明的簪子,果然生气。
他堵着气想等宋羿来哄,又清楚皇帝陛下不解风情。
如此辗转反侧了几日,终于忍耐不住,自行先寄了信回来和解。
朱启佑离开后的第二年,两人仍借着宋景时的军报互传消息。
宋羿仍保持着一贯风格,事无巨细地向远处那人汇报身边发生的一切。
朱启佑的情话却渐渐少了,更多地述说边关日常。
许多事,宋羿在军报上已有了解,却是冰冷的几个字描述出的结局。
经由朱启佑讲述,枯燥的军情才显得跌宕起伏。
对于遭遇的危险,朱启佑从不隐瞒。
分开的时间太久,他心中终究缺乏安全感,想靠博得同情来维系与宋羿的情谊。
宋羿看过信后却显焦灼,他不能将朱启佑从边关召回来,最后只给边关拨了好些珍贵的伤药。
宋羿的身体愈发不好,成年后暴露出许多宋氏的家族疾病,在朝政上开始力不从心。
顾氏被清理后,宋羿收拢皇权,极大地削弱了内阁的权力。
他为政勤勉,却也应付不来繁杂的事务,心力交瘁之下,他开始考虑任用宦官。
考虑到前朝宦官乱政,他这个想法没有马上实践,而是找来荀宽一同商议。
荀宽虽为首辅,代表了士人的利益,却并不排斥宦官在简单的文书工作上为天子分忧。
“宦官靠近天子,即便只做秘书工作,也容易影响朝政。
陛下平日里同他们接触最多,即便明辨兼听,长久下来也可能受到他们的影响。”
荀宽对宋羿说,“但陛下住在宫中,许多事情外臣不便,还是要依仗中官。
陛下想要重整司礼监的权力,设几个文书辅助政事,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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