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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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无非是来自丁家人的谴责。
这是一位曾说过“为人者,享尽天时地利,所有恩泽,仍然万分不易,更应对弱小生命怀有一分敬畏心”的老人,他有慈悲心,他应该不会让她太过难堪。
美若定下神,手指后院门廊的玫瑰花柱,“这是维恩最早种下的,长势惊人。
去年冬天,门廊下这个位置一片三色堇,花瓣像小丑的面具,很可爱,可惜天一热,全军覆没。
……这片空地,我们打算自己动手,做个防腐木花架,维恩一直挂念半山家里的那棵老紫藤。
”
“养花即是养心。
”丁喜生点头,“很好。
”
“后门篱笆外是温蒂大婶的家,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在伦敦工作,一个在剑桥读书。
这条小路出去,一直走到村尾,是旧时的磨坊,挨着河。
”
丁喜生举目眺望,不发一言。
美若继续找话题:“维恩生活很有规律,早起去牛津城散步,购物,中午回来午睡,偶尔去附近探寻古城堡遗迹。
”
“和你一起?”
她尴尬,小声说是。
“那孩子。
”丁喜生失笑。
“去年他曾讲,此生没有机会和平常人一样,读书考学,为此遗憾。
随后离开美国,来到这里。
维恩在电话里告诉我,牛津的学术气氛很浓郁,人qíng地理也很让他钟意,他准备暂住下来。
那孩子,预先做好铺垫,听起来顺理成章,毫无蹊跷处。
”
美若低头,原来还有这些典故。
“直到chūn节,他来伦敦,在酒店陪了我两天便匆匆回来。
我这才想起,维恩也二十三了,正是知好色,慕少艾的年纪。
”
美若将头埋得更低。
丁喜生转身,踱步往回走。
“他这半年多很开心,我看他面色一天天好起来,要多谢你,詹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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