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咄咄咄的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温镜一面推开李沽雪,却是折烟说大公子有要紧的口信,温镜示意他说。
折烟惟妙惟肖背起手,严肃道:“舍弟身体欠安,是时辰该安置,访客请回罢。”
…折烟是旧相识,武功又弱,不像秦平嶂扛揍,李沽雪不好让他为难,给温镜掖好被子告辞。
榻上的温镜和立在门口的折烟齐齐松一口气。
可是接连几日李沽雪按时按点,跟点卯似的,雷打不动地上门,上药喂药亲力亲为。
许是当差的时辰所致,每回来俱是晚间,而人,所谓生物钟,人是一种会被作息时间表和习惯左右的生物,没几天温镜就变得习惯,每天沐浴完趴床上等着,李沽雪翻窗进来默默给他上完药,稍稍晾干,围着包扎好,他再睡觉。
李沽雪还是不许他多言,因此两人便间或抓着互相的手心写字交谈几句。
而这样亲密无间地在对方手上写写画画,一时间仿佛时光回溯,一种似曾相识的滋味浇在温镜心头。
他便无论如何说不出赶人的话。
李沽雪也没再提什么登床入榻的逾矩要求,只在一旁床脚立柱倚着陪个一宿半宿。
但他气势太重,两人从前又是坦诚相见过的人,互相都太熟悉,温镜总觉得一整日房中弥漫的都是李沽雪的味道。
有一日更甚,一上午折烟看他神色都怪怪的欲言又止躲躲闪闪,温镜问过才知,折烟晨起去叫他,听见他睡意朦胧间喊了几声沽雪。
且,折烟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且不是寻常地喊,是带些甜腻鼻音的…
温镜别过脸示意他不必再说。
温二公子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这天温镜再一次自缭乱又荒艳的梦里醒来,身上一片狼藉,枕边那个人的气息尚未消散,他睁着眼睛瞪着帐子瞪了半晌,做出一个决定。
…
李沽雪进来时看见温镜正坐在书案前,似乎是在等他。
温镜案上是一本前人鸿篇史著——这些个东西其实很枯燥,但生活在这时代哪怕稍做了解也好,不能一问三不知,他面前正是一本《赵世家》。
“这么晚了看书?”
李沽雪一愣,已经是平常已经洗涮干净要安寝的时辰。
温镜冲他招手,待他在书案对面坐定,温镜沙哑着嗓子道:“近日养病无闲事,读先人故事倒有些感悟。”
与我论史?李沽雪莫名:“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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