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第2页)
秦简心中对蔡世子感激至极。
虽然后头蔡世子开始有公务要忙,来得少了,但时不时就会有书信上门,当然信封上的收信人名字,写的都是秦简,信里也是正常的朋友间通信的谈话。
不过秦简非常知机,每次都会把书信里附送的另一封书信,悄然送到表妹卢悦娘手里,做了这对未婚夫妻的信使。
反正蔡世子与卢悦娘早已定了亲,又合过八字,过了礼,连婚期都定了,只等七月出嫁了。
作为表大舅子,秦简十分乐见表妹与表妹夫恩爱和睦。
有了书信往来,蔡世子又少了上门,取而代之的是时常带着文章来与秦简讨论的余公子,卢悦娘自然也就不必再到折桂台去“帮忙”
整理书本文稿了。
秦锦华只当自己是帮了哥哥与表姐的忙,高高兴兴地结束了任务。
秦锦春也并没有把两次长房之行放在心上,只是很高兴与表姐卢悦娘相处得不错,已经开始通信了。
这一点,连她父亲秦伯复也没少夸她呢,甚至为此,对她母亲小薛氏都和颜悦色了许多。
祖母薛氏近日伤势渐复,虽然行走仍然不便,但脾气已经回复了,没少在儿子媳妇面前耍威风,又时不时嚷嚷着要去看望大孙女儿秦锦仪。
但这一回,由于秦伯复没有在母亲面前屈服,偶尔还会在母亲面前帮妻子说两句好话,助她脱身,秦锦春心里虽然在为家事烦恼,但心情却比先前要好不少了,对未来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承恩侯府上下,继续过着平静而有些紧张的日子。
全家都在为秦简参加八月乡试而准备着,对于蔡世子、余公子等人上门之事,几乎所有人都是乐见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想到的是与这两位贵公子交好,秦简能得到多大的好处,也有人想到别的事上。
比如盛意居里几乎成了隐形人的胡姨娘,就一直在想办法怂恿她亲生的庶子秦素,借着住处离秦简近的便利,想办法在蔡世子与余公子上门做客时凑过去,在两位贵客面前献献殷勤。
只要能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赏识,秦素今后的前程便有了保证,甚至不需要埋头苦读,还未必能考得中功名。
秦素性情怯懦安静,对于生母的怂恿,他也不是没动过心,只是没胆子诉诸行动罢了。
他曾经在听闻蔡、余二位公子上门时,在折桂台院门外犹豫徘徊,被守门的婆子盯了好几回,终究还是没敢踏进去。
胡姨娘私下数落他,催促他,不过很快就有盛意居来的大丫头,把他给带到了嫡母面前。
姚氏什么话都没多说,只吩咐他给自己抄佛经,又叫胡姨娘去拣佛豆。
母子俩从一大清早开始,到夜暮降临为止,都离不开盛意居。
秦素甚至连每日要上的课都被停了。
他很快就放弃了曾经的想头,老老实实向嫡母姚氏认了错,然后恢复了每日早出晚归的上学生涯,不再企图请假在家等候贵客上门了。
胡姨娘再劝他,他还反过来劝生母:“姨娘何必多事?奶奶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去打扰大哥读书交友呢?即使真的能与蔡世子、余公子攀扯上几句话,奶奶要治我们,仍旧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难不成蔡世子和余公子还会无视与大哥的交情,为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说话么?”
他怂了,胡姨娘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好机会错过。
她只能改变想法,打算去讨好卢悦娘,等到卢悦娘嫁到云阳侯府,若能记得她这份情谊,提携秦素一把,她这辈子就有指望了!
然而,她想见卢悦娘也没那么容易呢。
姚氏命丫头看着她拣佛豆,每天把她拘在盛意居之中,不许外出。
而福贵居那头,从守门到洒扫,都是卢家的下人。
她与秦幼珍又没什么交情,后者从没打算让自己的嫡长女与她这个娘家堂兄弟的小妾结交。
胡姨娘除了偶尔见到卢悦娘到盛意居时,行个礼,说句客套话,根本就没有与对方熟络的机会,只能在心中暗暗扼腕了。
她这份心思,并没能瞒得过姚氏。
姚氏每次看到她就觉得恨,私下与心腹玉兰道:“当初我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倒,以为她真是个好丫头,直到我怀着简哥儿,将要生产时,忽然看见她与二爷睡在了一处,身上还穿着我的旧衣裳,染了我惯用的熏香,我才知道她是个多么狡猾奸诈的人!
这贱人一心想往上爬,只要有机会,就会咬住了不放!
从前她想要把二爷勾走,幸好二爷不理会她,她如今又年老色衰了,便又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我怎么可能会让她生的贱种夺走我简哥儿的好机会?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等简哥儿的婚事定下来,我就给她生的贱种定亲!
就寻那些小门小户的庶女,没见识又没能耐,看那贱种这辈子还怎么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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