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他想对楼明说,“我哭不出来,就算喝醉了,也还是哭不出来。
”可他没开口。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问宋澎湃,楼明都看出来,你为什么没看出来?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看懂吗?宋澎湃没回答,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把剪刀,把一朵大红的绸花送到他面前,说,剪了吧!
剪了它!
杨蔚忘了梦里的自己究竟有没有剪下去。
宋澎湃在城市花园酒店办婚礼那天,是个明媚的春日。
他跟金媛手牵着手,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招牌傻笑应用得淋漓尽致。
杨蔚隔着距离看着他们,想起几年前,每次金媛在寝室楼下高喊:“214宋澎湃!
”,宋澎湃总是先向窗外伸出脑袋,说,“来啦!
来啦!
”然后,一溜风地跑下楼。
那时候,坐在寝室里的杨蔚总是忍不住转头,看着宋澎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不是挺好的吗?杨蔚暗暗地问着自己,挺好的,挺好……剪了吧!
第8章梦醒了
宋澎湃不是慢慢醒来的,而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杨蔚影影绰绰地站在他旁边儿,几步之外,大雾弥漫,也不知为什么,杨蔚纵身跳了下去!
他这才发现浓雾深处是原来是悬崖,紧忙扑上去,大叫一声:“六儿!
”猛然睁开眼,室内一片阳光,安静得跟听觉缺席了一样。
有人走进来,摸着他的脸惊喜地哭泣,是母亲。
他没听清究竟说的是什么,心里反复安慰自己,还好,是梦,是梦,不是真的。
心渐渐平静下来,才能勉强跟眼前的世界衔接在一起。
“六儿呢?”刚清醒,说话不清不楚地大舌头,“我那同事,车里的,杨蔚,他怎么样了?”
车祸出现的瞬间,他隐约听见杨蔚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可他那么迅速地失去意识,连看杨蔚一眼,确定他的情况都没来得及。
“伤了肋骨,他家里人来照顾他,你就不用担心了!
”
宋澎湃觉得格外愧疚,毕竟是自己开车出的事故,连累杨蔚,如果他坐出租车自己回家,可能现在就不用陪自己躺在医院里了。
可是,他没法继续打听杨蔚的情况,因为在他昏睡的几天里,金媛早产了,生了个儿子,太小,还放在保育箱。
他的父母都赶了过来,忙前忙后,操碎了心。
老人到了这年纪,就盼着孩子平安,怎么知道儿子孙子一起出了事,一家人几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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