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兰花
裴连漪把曹贤的信放到他眼前展开,神情有一丝怅然:“从几天前开始,就有戴着鬼头面具的人在城里出没……而且他专挑富有的商贾下手,一刀毙命,手段很残忍。”
“商会因此人心惶惶,大家拿不定主意,曹贤才会差人来找我。”
说话间,发觉身下的人有点僵硬,他便伸手托起霍景昭的下巴:“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此刻皱的像面团,又像烟熏火燎的黑锅底,满是平时所没有的锋芒和古怪。
霍景昭从呆若木鸡中回过神,下意识错开他的目光:”
咳,有点口渴……呃,多谢裴爷。”
话没说完,裴连漪就端起茶递到了他嘴边。
霍景昭浓黑的双目一沉,立马接过茶水开始牛饮。
“嗬,咳咳……!”
“慢些喝。”
瞧他像豹子一样恨不得把茶杯都卷进嘴里,裴连漪既好笑又疑惑的给他顺气。
他泛着羊脂玉色的手在男人的胸口处流连,一下子抚平了那里的毛躁和动乱。
“……”
霍景昭在他顺毛般的动作里放下茶盏,深深地看着他。
见他平复下来,裴连漪的注意力又回到信件上,沉声问:“你可有什么头绪?”
霍景昭的喉结无声地滚动,墨眉微蹙:“我应该,有什么头绪?”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底暗光汹涌,脑子里飞速运转,早就闪过了无数种揣测:
究竟是什么人敢冒充他的身份行事?
是师无涯么?不,不会是。
他蛰伏多年为的就是对师家复仇,不可能在祭祀大典前节外生枝;
是九华宗的人么?更不可能!
没人有这个胆量,他们都是他调教出来的,只要动手就会露出马脚……
胆敢冒充他的人下场只有惨死,别说是他,就是九华宗都会将其赶尽杀绝,天底下没人敢冒这个险。
如果不是和他有关的人,难道是巧合?
可究竟是巧合,还是……某些人的试探?
霍景昭越想内心的怒火越旺,他鸦色的瞳孔收缩,寒意和怒意交织变换,面上却仍维持着霍家公子的温润如玉。
搂紧裴连漪的腰身,他缓声道:“这几天我想的全是你,想着怎么让你舒服、开心,没有余力想别的。”
裴连漪因他的话红了脸,连忙抬手扶住桌边,双唇抿成隐忍的弧线。
记得第一次遭到鬼面男胁迫,他用花瓶砸烂了对方的头。
从发现霍景昭额头上也有相似的伤势,到鬼面男深夜潜入给他揉肚子,那诡谲猖狂的男人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他留下的带有腥甜血味的“情书”
……
再到获知霍景昭早就清楚自己的秘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相反他一直都在追查此事,不然曹贤的消息也不会传的这么快。
此次鬼面男的突然现身依旧让他恐惧惊惶,却也真正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段时间霍景昭和他形影不离,经常闹到三更半夜都不肯停下,入睡后他稍有动静男人就会瞬间清醒,对他关怀备至……
景昭怎会和那个疯子有所牵连?他怎会是那种可恨的畜生?!
裴连漪为自己荒诞的想法而叹息,又淡声道:
“曹贤担心我的安危,请我们尽快回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