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惊觉那叹气声在刚刚安静的空气里,太过突兀。
终于可以吃饭了,吃过饭,就可以离开这让人伤感的地方,离开那个让人伤感的被叫作父亲的人,还可以离开他。
自己的心绪,就可以慢慢地平息。
二土闹着上了饭桌,郑姐十分耐心地来喂他食物,盛着食物的勺子在他不停移动的嘴下方来回晃动,好容易给灌了进去一口,再接着来下一口。
秧秧勉强地出来,袖子下面掩藏着一道浅浅的伤口,乔晋用创可贴给她贴上了,他觉得头疼。
秧秧是个有自虐倾向的人,少年时,是因为觉得刺激,还觉得一种沉沦的酷。
而现在是一种依赖,以对身体疼痛的依赖,排解心里不能承担的痛苦。
而乔晋对秧秧身上那些自己弄出来的新旧伤痕,已经感到一种奇异的反感。
抬眼,就看到笛子的手在夹菜,夹什么菜倒没有看到,只看到笛子袖口下面露出的一点雪白的肌肤。
夹菜的动作很短,那块皮肤的形象和颜色就印在了乔晋的脑子里,就那样印着,完美无缺的肌肤,没有人为的伤口,柔弱中带着坚忍,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仿佛更加明白了,那才是自己想要的。
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和她们在一起时,他也随了她们变成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他喜欢和笛子在一起时的那个自己,他更加确定了。
吃过饭几个人就又坐回沙发,郑姐已经把二土哄睡着了,开始收拾一桌子的碗筷。
笛子捧着茶杯,估摸着大概坐了有二十来分钟,就说:“那……我们就回去了。”
然后就有些踌躇地站了起来。
“再坐坐嘛!
吃过晚饭再走!”
李丽站起来说。
“不了,我跟我妈说回去吃晚饭的。”
凡鹏也跟了出来,走到门口时说:“回去问外婆和妈妈好。”
笛子点头。
乔晋想送送,又觉得有些太过热情,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觉得奇怪的,就窝在那里没有动。
秧秧也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玫瑰花精(七十一)
电话铃响时,惠竹正在给外婆拔火罐,那装有药材的玻璃罐子里冒着蓝色的火焰,一盖下去,就吸在背上了。
惠竹拿了电话,是秧秧,只问笛子他们走了没有,又问大雄的家在哪里,具体的门牌号,不知道的话那么知不知道电话号码。
放了电话,外婆问:“什么事啊?”
“秧秧说要给笛子他们寄点东西,要知道大雄家的门牌号,我说笛子他们几天就回来的,秧秧说一定要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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