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页)
笛子在角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个不十分美但看着很舒服的女子满脸笑容地过来,这大概就是秧秧说的“徐姐”
吧。
笛子问她要了一瓶啤酒。
坐着坐着,觉得百无聊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时尚画册来看,翻着,却觉得索然无味。
门口一阵寒风进来,很熟悉的声音,笛子抬头看,看见大雄和班里几个男生。
那几个男生看见笛子,都心照不宣地笑着,用手去碰大雄,他犹豫了一下,朝里面走去,一副并不认得的架势。
那几个男生经过笛子时,都点个头,笑一下,算是打个招呼。
音响里放着王菲的歌,颓靡的调子把人的心轻易地就拉进去,随着摇曳的昏暗灯光,不能自控地沉沦。
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不断地升腾,冰凉的汁液滑过喉咙,流进身体里,炽烈地燃烧,原来,独饮是这样的有趣。
空瓶子在面前慢慢地堆积。
笛子挥手,要了一包摩尔,点燃,看着烟雾在四周蔓延,像心里的忧伤蔓延开来,把自己层层地包裹了,而自己掉进了那样柔软的没有边际的悲伤的网里,四周都是软绵绵的,自己无从挣扎,软软地挣出去,再被软软地弹回来。
而忧伤是没有彼岸的,父亲和母亲便是最好的例子,世间毕竟没有真正坚贞不渝的爱情。
笛子的前面突然地坐了一个人,是那个梳了一个小辫子的研究生。
那人满脸惊喜地看着笛子,说笛子酒量好,问笛子还要喝什么,他请笛子喝酒。
笛子很懊恼他的介入。
笛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飘浮,很舒服。
笛子再拿起一枝烟,面前立即燃起一小点火焰,她看到他在火光中丑陋的笑着的脸。
笛子把玩着手里的烟,然后要端面前自己的酒杯,酒杯被按住了,是大雄。
大雄不由分说地把笛子手里的烟拿过去,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夺过笛子手里的酒杯,再放下,说:“你不能再喝了。”
说了就把笛子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拿了,拉了笛子就走。
那个留着小辫的男人错愕地看着笛子离开,然后把半张的嘴闭上,回头,端了酒杯,猛地灌了一些酒。
笛子想要挣脱拉着她的这个人的手,可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笛子跟在他的后面,最终忍不住地蹲了下去,把头附在自己的膝盖上,无声地啜泣。
大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重重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枯树干上,他觉得,自己爱的女子被欺骗了。
他叹息着俯下身子,用手抚摩着笛子的头和肩,问:“笛子?怎么样?很难受吗?”
笛子依旧哭泣着,不说话。
“笛子?”
他轻声地呼唤。
笛子还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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