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秧秧跑出去,在街边拦到一辆的士。
他抱着她,感觉着她的重量和温度,她湿漉漉的头发在空中摇晃,像深水里飘动的水草。
笛子躺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继续昏睡,医生说她不过是太疲劳了,连续的疲劳和连续的睡眠不足,再加上感冒了还去淋雨,就撑不住了,不碍事的。
秧秧松了一口气,说:“我就是说嘛,笛子的身体很好的,不会有问题。”
她摸了笛子的额头,觉得热度在慢慢消退。
她不打算告诉母亲和外婆,怕她们担心,她觉得自己就可以应付得来的。
乔晋去办好了所有的手续进来,看了熟睡中的笛子,问医生:“她真的没事吗?”
医生有些不耐烦,他处理过的重症病人多了,这点小问题还不是小儿科一样简单。
医生看了看点滴的速度,就出去了。
秧秧坐在笛子旁边,回头看了乔晋说:“谢谢你!”
她的眼神有些迟疑,她是个聪明的女子。
乔晋目光闪烁地从她的脸上移开,不经意似的去看点滴的速度,然后沉默着点燃一枝烟。
秧秧把手伸过来,他抬头,看到她明媚的笑容,或许是他多虑了,她带着一些调皮的笑,说:“医院不许抽烟。”
他笑笑,把烟按灭,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她拉着他坐在旁边的一张空床上,把脚离了地,悬空地摇晃着,用手揽过他的肩膀,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在微微地出汗,怕笛子醒来,看到他们这样的亲密。
夜深了,秧秧在旁边的空床上睡着了,蜷缩着,露出婴儿一样的神情。
他站在床边,看点滴一点点地滴落,速度很缓慢。
医生怕笛子受不了快的速度,故意调得很慢。
他去了走廊的尽头,吸烟,看窗户外面黝黑的夜,包裹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时间是个太神奇的东西,拉着他们,不容分说地经历种种境况,给予和夺走,都是不容分说的迅疾和彻底。
他们竟不能抵抗。
玫瑰花精(五十七)
第三天,笛子回来了。
出租屋里,乔晋离开时说:“今天你还得辛苦一天呢,要照顾笛子。”
秧秧的笑容有些僵硬了,笛子从来没有需要照顾过,况且,现在笛子不是已经好了吗?再者,乔晋回来以后他们还没有亲密地在一起待过,那么多的想念还没有好好地倾诉过,在以前,他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
笛子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听了赶紧地说:“不用,秧秧你去玩吧,我已经好了,不用照顾的。”
秧秧没有说话。
“再注意一点吧,万一晚上有个什么事,身边没有人,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有些脸热,但他现在实在做不到在笛子面前和秧秧离开——他无法想像笛子会怎样去想他们,并且,该怎样的伤心。
秧秧有被拒绝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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