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脚步声消失在木楼梯上,她是和他约会去了。
他也会给她说那样的情话?也会轻柔地抚了她的脸,吻她吗?吻她时,完全地忘掉了笛子?
笛子更加明白了爱情便是煎熬,爱上一个人便是劫数的开始,像母亲对父亲的爱,还有自己那绝望的爱情。
爱情是令人恐惧的灾难。
但为什么又不由自主地跌入爱情?
玫瑰花精(五十五)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着旁边的沙发套子,一下一下地,那块布很快就起毛了。
她去了阳台,在那里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看外面的世界。
天色已经开始黯淡,冬天里的这座城市极少阳光,细小的雨又夹杂着电厂烟囱里排出的灰尘,绵绵地下起来,落在叶子已经掉尽的黄桷树上,落在古旧的青石板路上。
对面屋顶瓦缝中的草已经完全地枯了,只留下已经枯槁的颜色,在细雨和寒风中瑟瑟地抖。
满目竟是无尽的荒凉,笛子不清楚,今天对她来说,其实是个悲伤的日子。
满世界不能排遣的烦愁,空气一样地笼罩着她。
痛苦是一颗壮硕的种子,固执地钻进心里,飞快地疯长,长成密密麻麻的荒草,长得悄无声息,却可以让人窒息。
她的快乐像南柯一梦,突然间,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种失落的怅惘,让她虚弱得连一声叹息都不能发出。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荒凉的古堡,囚禁着悲伤的她,只有冰冷的风,在荒旧的古堡中呼啸着回荡。
笛子跑了出去,想跑出那个太过空旷的古堡,但荒芜却是没有边际的,跑到哪里,都感觉着郁悒的绝望。
笛子站在她第一次看见乔晋的大桥上,这是他们共同的桥,可来这里凭吊他们爱情的,只有她一个人。
他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记忆,而她却独自包裹在里面,在自己用丝结成的茧子里,独自地回味往日不再的空旷的怅惘。
雨细密地下,十分的寒冷,鼻子里和嘴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想起那天,在飘着泥土和枯草味道的雪地里,他环抱着她,他们呼出白色的气。
他和她挨得那样的近,他们一起呼吸,然后又一起屏住了呼吸,看那红色的大鸟,“呼喇喇”
地飞过丛林,震落枝头些许的白雪。
她扶住栏杆,觉得十分的冷,牙齿在激烈地互相磕碰,身体在颤抖,心里面,也在颤抖。
她昏沉沉地,看着眼前冰冷的雨,桥下湍急的河流,还有远处伸向远方的铁路。
都是繁华过后的凋零,一切荒凉得可怕。
她看着他曾经站过的地方——他明明就站在那里,说:“你不怕掉下去吗?”
他明明就是站在那里的,那样关注地看着自己。
天色完全地暗了,笛子开始觉得害怕,这里太空旷了,并且,她感到自己快支撑不住。
她有些飘忽地往回走,看着远处模糊的星点灯火,听到自己似乎很遥远的急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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