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过两天来取吧。”
一身木头屑子的工人回答着。
她一偏头,发现站在那里写尺寸的人竟然是他。
他也刚好抬起头来看她。
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越红,越要掩饰,越是要掩饰,就越是面红耳赤起来。
“做画框?”
他问。
“啊。”
她答应着,把做好的两个内框拿了就走。
“你能拿动吗?我帮你。”
他把纸条交给木工,就来接画框。
她要给他,又不想给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
他把画框接了过去。
他们一路走着,没有说话,到路口分岔的地方,他问:“去哪里?”
她微微低着头,因为脸还是热的,她说:“去教室吧。”
他们走上了去教室的那条路,依旧没有说话。
教学楼里走动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她想做得自然一点,可是很难。
他把画框扛了进去,放在墙边,在几个学生惊讶的目光中离开。
他走了一会儿,她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谢谢他。
但是,情绪却这样高涨起来,一种很秘密的藏起来的快乐。
校园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笛子参加了学校一年一度的学生画展,还有油画系学生作品展。
笛子发觉,自己其实是个好强的人,在绘画方面十分的好强。
笛子喜欢在教室里的时间,喜欢坐在画架前的高凳子上,听着小录音机里放着王菲的歌画画。
四年级的秧秧已经意识到了更深的东西。
在中国还没有绘画消费意识和市场的时代,绘画是个主流以外的职业,一种自娱自乐的行为,像罗中立的《父亲》那样能够感动一代人的作品,在今后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了。
在物质泛滥、文化泛滥的今天,人们追逐着自己欲望中想要的东西,茫然而执著。
人们关注着社会主流的动态,而艺术对这个浮躁的社会来说,是边缘的,不被重视的,关注艺术的人,只能是搞艺术的那些人。
大家几乎是关起门来,画自己的,说自己的,别人掺不进来,也没有兴趣掺进来。
于是,秧秧决定投考实用美术的研究生,一种毕业以后可以融入主流社会的职业,秧秧要考装潢环艺专业。
与此同时,凡鹏已经为秧秧准备好了后路——留校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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