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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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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小小的山顶上,笛子兴奋地叫着,像一个被父母亲娇纵着的女儿。

父亲勉强地微笑,看着在山间飞跑的笛子;而母亲的目光,已然是那样的忧郁——过往的记忆兜头盖脸地扑来,但今非昔比,什么都不一样了,过往的记忆就更加的催化着今天的悲伤。

但笛子浑然不觉,笛子看到父母又站在了一起,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起注视着自己。

在那样的目光里,笛子放肆地尖笑,故意走在危险的岩石边,听着他们焦虑地呼唤。

笛子拉了父亲的手,还拉了母亲的手,通红着脸,迎着呼啸的山风,大步地跨过那些枝肥叶厚的娇嫩野花。

笛子以为,自己的力量是强大的。

笛子吵着给父亲拍照,给母亲拍照,甚至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让他们笑一个。

笛子要给父亲拍一张天高云阔的照片,她尖叫着:“再退后一点,再退后一点!”

笛子听到母亲的一声尖叫,镜头里的父亲突然不见了。

笛子放下相机,疑惑地看着前面的草地,保持着那样灿烂的笑脸,疑惑地寻找父亲的身影——刚才父亲明明在那里。

母亲已经跑了过去,跪在那里,向下张望,还大声地呼唤着父亲的名字,声音绝望而恐怖。

悬崖边的草长得太过浓密,让人以为,那里依然是土地,父亲就这样踩在了浓密的草上,滑了下去……

那个悬崖不高,甚至是低的,可是父亲的腿撞在了那个暴露的岩石上。

父亲被附近的村民放在马车上,向医院飞跑。

母亲抱着父亲的头,张皇地呼唤,父亲身上全是血,那些血染红了母亲的衣襟,染红了母亲贴着父亲的脸,还有头发。

笛子浑身颤抖地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来不及适应这突然的情况。

玫瑰花精(二十三)

母亲在手术室门外焦躁地走动,浑身颤抖着焦躁地走动。

笛子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这都是她的错。

如果父亲可以活着,那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笛子向上天祈祷,只要父亲可以活着,他离开她和母亲,和别的女人结婚,或是别的什么,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母亲神经质地扑过去。

父亲被推了出来,滴着点滴和血浆,头上缠着绷带,一条腿上着石膏,看来,生命无恙。

母亲的眼泪这才软软地落了下来。

笛子没有能够让母亲和父亲一起回家。

李丽来了,并且当母亲和笛子不存在一样,一来就扑到了父亲的病床前,那样急切地抱着父亲的头,流着泪感叹着呢喃着亲吻父亲被荆棘割伤了的脸。

笛子削苹果的手突然没有一点力气,削了一半的苹果落了下去,滚到了床底下……父亲和这个女人,是怎样的亲密……

母亲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退了出去,拉着笛子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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