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页)
他抱歉地笑着说:“不在吃饭的点上,食堂里的东西都是凉的。”
父亲和母亲爽朗地笑着,声音有些夸张,接过饭盒,让他不要忙了。
那人出去了,说是看一下坐哪一趟车比较合适。
母亲要求秧秧和笛子吃饭,用突然变回来的有些急躁有些阴郁的声音。
金秧秧不吃,因为头发很臭,而母亲又不给她洗。
金笛子不吃,金笛子从来就不吃面食,金笛子只吃米饭。
稀饭也没有菜配,金笛子吃不下那样没有味道的东西。
父亲很夸张地吃了两口,大声地说:“真好吃啊!
真香!”
金笛子再也不会上他这样的当,这是金笛子小时候父亲惯用的伎俩。
金笛子抱紧了自己的洋娃娃,说:“不饿。”
母亲生气了,母亲用还没有平息下来的急促声音说:“你们两个!
就不能好好地听话!
还要坐那么久的车,慢车!
车上还不知道有没有东西吃呢!
吃!”
金笛子哭了,觉得异常委屈。
金秧秧更加赌气不吃,了嘴,把头扭到了一边。
母亲恼火地叹气,父亲说:“算了吧,等她们饿了,自然就会吃了。”
那个人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火车票,说就快到点了。
父亲感激地掏钱,那个人推让着拒绝,很洪亮的声音和着爽朗的笑声,说以后也难得再见一面了。
金笛子看见父亲离开的时候,悄悄把钱放在了桌上,那个举动让金笛子心里充满了温暖和一种近乎高尚的快乐。
那个人把剩下的几个馒头和新买的一起打了包,让母亲带在路上吃,还把军用水壶和金笛子的塑料熊猫水壶灌满了开水,母亲说过,车站里的矿泉水是不能喝的,因为不知道真假。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一家人和那个人告别。
他穿着沾满油垢的铁道制服,还是一脸的横肉,还是很洪亮的声音,大声地说笑,挥舞着带着裂口的沾满油污的大手。
但是金笛子觉得,他是打入土匪窝的共产党员,是智取威虎山的那个假土匪。
金笛子甚至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他,像喜欢电影里的共产党员一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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