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朱标病重急召朱雄英返京(第4页)
允炆浑身发抖,却听见自己嘶声应道:“好!”
秦王妃颔首,转身欲走。
临出门槛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夜吕氏召我入慈宁宫,问的第一句话是:‘若允炆登基,你愿为太后否?’”
允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秦王妃的声音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说:‘娘娘,您还不明白么?这宫里,从来就没有太后的位置。
只有活着的皇后,和死了的废妃。
’”
殿门轻轻合拢。
允炆瘫坐在地,望着满地碎瓷与散落的胭脂。
铜镜里,她看见自己惨白的脸,和镜中秦王妃离去时,裙裾拂过门槛的那抹素白。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人心照不宣的沉默里。
同一时刻,西北官道上,朱雄英勒住缰绳。
五名随从散开警戒,远处戈壁滩上,一队商旅正艰难跋涉,骆驼铃声在风中断续飘来。
他跳下马,蹲身抓起一把黄沙——沙粒粗粝,混着细小的碎石,在指缝间簌簌流下。
“殿下,前面三十里有座废弃的驿站。”
随从递来水囊,“据当地牧民说,洪武二十三年发过大水,冲垮了通往哈密的古道,后来官府另修了北线,这旧路就荒了。”
朱雄英拔出腰间短刀,在沙地上划出一道蜿蜒曲线。
刀尖所至,黄沙翻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硬土。
“旧路未必废。”
他抬头望向远方起伏的祁连雪峰,风掀起他玄色斗篷的边角,“真正的路,从来不在舆图上。
它在驼队压出的蹄印里,在牧民口中的传说里,在被洪水冲垮又重生的石头缝里。”
他站起身,将沙土仔细覆平,仿佛掩埋一个秘密。
风更大了,卷着沙粒扑在脸上,生疼。
朱雄英眯起眼,望向天际线处一抹微不可察的绿意——那是绿洲,是生机,更是这条血脉之路,生生不息的证明。
他翻身上马,马鞭轻扬:“走!
去驿站。
今晚,我们睡在洪武二十三年的雨里。”
五骑绝尘而去,蹄声渐远,唯有沙地上那道刀痕,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也像一道正在生长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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