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第8页)
我抓住方向盘,把车转回到车流中。
就现在。
技师拼命要把车朝路边的沟里开,我则拼命想一死了之。
就现在。
死亡是个多么迷人的奇迹,前一秒你还在走啊说啊,下一秒,你已经是样东西了。
我什么都不是,甚至更加不堪。
冷。
什么也看不见。
我闻到皮子的味道。
我的安全带像紧身衣一样紧紧箍着我,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头正撞到方向盘。
竟然出乎意料地痛。
我头靠在技师的膝头,我抬起头定睛努力望去,看到技师的脸高高在上,微笑着,开着车,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星星。
我手上脸上有些黏糊糊的东西。
血吗?
是奶油乳酪糖霜。
技师低头看了我一眼:“生日快乐。”
我闻到一点烟味儿,想起了那个生日蛋糕。
“我差点儿用你的脑袋撞坏了方向盘,”
他说。
别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夜晚的空气和些许的烟味儿,还有星星和技师的微笑、驾驶,我头枕在他膝头,突然间我觉得没必要一定坐起来了。
蛋糕哪儿去了?
技师道:“地上呢。”
只有夜晚的空气和那些许的烟味儿更重了些。
我如愿了吗?
在我上方,衬着车窗外的星星,那张脸在微笑。
“那些生日蜡烛,”
他说,“是那种决不会熄灭的。”
在星光中,我定睛望去,看到地毯上围绕着我们燃烧的小小火焰升起袅袅的烟雾。
————————————————————
(1)NarcoticsAnonymous,一个以社区为基础的国际性戒毒组织,已在全球超过116个国家举行过33500多次每周一次的聚会。
(2)参见《圣经·新约·路加福音》15:11—32。
(3)bumpersticker,在美国,人们常在汽车后面的保险杠上(bumper)贴些标签(sticker),或幽默或耍酷,如“如果你可以看清楚这些字的话,那就表示你离我太近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