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染坊新岁(第2页)
凌虚伸手取下那匹“星河染”
,布面在灯光下果然缀着细碎的银点——是用西域进贡的琉璃粉染的,夜里会随月光变色。
“小世子眼光好,这布是用波斯的法子染的,全长安只此一匹。”
小家伙捧着布咯咯笑,忽然指着苏清鸢腰间的玉佩:“这个和我母妃的一样!”
苏清鸢低头看了眼那枚双鱼佩,是当年在敦煌,凌虚用染坊的铜刀给她刻的,如今玉佩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雪下得更大了,染坊的伙计们聚在堂屋包饺子,阿福正炫耀他包的“染缸饺”
——饺子边捏得像染缸的波浪纹。
凌虚往灶里添了块松柴,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柔和,苏清鸢靠在门边看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怛罗斯,他也是这样守在篝火边,给她烤取暖的胡饼。
“发什么呆?”
凌虚回头,眼里带着笑,“再不来包饺子,阿福可要把你的那份都吃了。”
苏清鸢走过去,指尖刚碰到面团,就被他握住。
他的掌心带着柴火的温度,比酒壶还暖。
“等雪停了,”
他低声说,“咱们去终南山看看吧,听说那里的梅花正开,或许能染出种新颜色。”
她抬头望向外头的雪,红灯笼的光透过雪粒,在地上织出片碎金似的光斑。
晾架上的“归魂布”
在风中轻轻晃,布面的人影仿佛也在笑——有老御医在给小世子诊脉,有唐军魂在教阿福扎马步,还有织娘魂在布角绣着新抽的柳芽。
“好啊,”
苏清鸢反手握住他的手,面团在两人掌心滚成个圆,“顺便采些松针回来,试试能不能调出‘松风绿’。”
窗外的爆竹声突然炸响,烟花在雪夜里绽开,照亮了染坊的匾额——“余温坊”
三个字在光里闪着,像在说:这染过岁月的暖,总要年复一年,染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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