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仗剑行江湖
晨光漫过客栈的窗棂时,苏清鸢已将那柄“碎影”
系在腰间。
剑鞘是染坊剩下的靛蓝染木,被她用内力反复浸润,泛着深沉的幽光。
凌虚站在门槛上,将一个油皮纸包塞给她:“里面是‘醒神香’,遇迷障时点燃,再烈的迷药也能冲散。”
她指尖触到纸包里的硬物,是那枚磨得光滑的狼牙符——去年在狼山遇袭时,凌虚替她挡下利爪,顺手剥了狼崽的牙,用染液泡了三个月制成的护身符。
“这符能辨妖气,遇邪祟会发烫。”
他叮嘱的声音混着晨雾传来,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清鸢点点头,将狼牙符塞进贴身处,又检查了一遍行囊:靛蓝布裹着的“锁心阵”
染布裁成了护腕,浸过桐油的棉布衫刀枪难入,还有那把从染缸底摸出的玄铁小匕,刃口泛着青黑,是用淬了染液的废料熔铸的。
“沿官道走,过了落马坡转小道,”
凌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甲掐出浅痕,“那里的‘鬼打墙’是老把戏,你用染布在树上做记号,靛蓝遇阴气会变紫,跟着颜色走就错不了。”
她将地图折成三角,塞进靴筒——那是用“墨染淬布法”
处理过的麻布,雨水浸不透,火也烧不着。
“要是遇到劫道的,别想着硬拼,”
苏清鸢摸了摸腰间的剑,“记得你教我的‘缠丝劲’,借着对方的力道卸力,再用匕首挑他手腕?”
凌虚嗯了一声,弯腰从门后拎出个竹编篓,里面是十几匹刚染好的“流云纹”
布:“这些换盘缠足够,遇到城镇就找染坊兑钱,他们认得出这暗纹。”
他顿了顿,又补充,“过了江左,找‘青布庄’的周掌柜,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备新的染液——你那‘碎影’的淬染剂快用完了。”
苏清鸢翻身上马时,衣角的靛蓝流苏扫过马鬃。
那匹“踏雪”
是凌虚寻来的良驹,通人性,见她系好剑,竟主动蹭了蹭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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