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暗道烛影针引前路(第2页)
正好能放下这碗,外婆当年肯定在这儿接过水!”
再往前,通道忽然变窄,仅容一人通过。
凌虚先侧身挤过去,在另一边伸手:“过来,我拉你。”
苏清鸢刚要迈步,裙摆却被石壁上的尖石勾住,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
她低呼一声,凌虚立刻回身,用刀小心割开缠住的布丝:“别动,刮破手就麻烦了。”
烛火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似的影。
苏清鸢忽然想起荷包上的针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壁,摸到一处光滑的凹痕——竟是个小小的“鸢”
字,刻得极浅,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
“凌虚你看!”
她把蜡烛递过去,声音发颤,“是我的名字!
外婆……外婆早就知道我会来?”
凌虚指尖抚过那个字,触感温凉,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过:“她大概一直盼着有人能循着记号走过来。”
他握紧她的手,往通道深处走,“走吧,前面说不定还有更多念想等着咱们。”
又走了半里地,前方忽然透出微光。
两人加快脚步,钻出通道时,竟站在一片竹林里——夕阳穿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一汪清泉上,泉边放着个石臼,里面还残留着些蓝草碎屑。
“是染坊的水源!”
苏清鸢奔过去,掬起一捧泉水,凉丝丝的带着甜味,“外婆就是用这泉水染布的!”
凌虚看着石臼旁晒着的半干蓝布,忽然笑了:“看来咱们不算晚,这地方一直有人打理。”
他捡起块小石子,在泉边的石头上刻了个“凌”
字,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了个位置,“来,把你的名字刻在这儿,也算接上了。”
苏清鸢捡起石子,指尖在石头上顿了顿,最终刻下的不是“鸢”
,而是朵小小的忍冬花,花瓣缠着根线,线尾指向来时的暗道。
烛火在包里明明灭灭,映着两人并肩的影子。
苏清鸢摸着腰间的荷包,忽然明白外婆留下的哪是暗道,分明是条牵着念想的线——从染缸到绣架,从石壁到泉边,一针一线,一痕一刻,都在说:别怕,往前走,总会有人等你,总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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