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槐香浸线针脚藏暖
日头爬到竹架顶时,苏清鸢正蹲在染缸边翻搅“槐露染”
布。
布面在水里舒展开,像一片被揉皱又抚平的夜空,蓝得愈发温润。
凌虚端着两碗绿豆汤走过来,碗沿还沾着几粒没刮净的槐花——是今早摘的新花,煮在汤里带着股清苦的甜。
“歇会儿吧,”
他把碗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又像没事人似的移开目光,“刚晒好的布经不起暴晒,等过了晌午再收。”
苏清鸢接过汤碗,仰头喝了一大口,绿豆的沙糯混着槐花的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
她瞥到凌虚袖口还沾着点蓝染料,是今早帮她拧布时蹭到的,便掏出帕子凑过去:“别动,蹭上染液了。”
帕子是她昨夜绣的,边角缝了圈忍冬花,针脚歪歪扭扭却很密实。
凌虚乖乖抬着胳膊,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说:“昨日你说要绣荷包,线够吗?我找着一捆藏青色的绒线,许是外婆留下的,放在西厢房柜子最底层。”
“真的?”
苏清鸢眼睛一亮,丢下帕子就往西厢房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凌虚在她身后低笑,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慢点!
柜子没长腿,跑不掉的!”
西厢房果然有个老樟木柜,铜锁都生了锈。
苏清鸢费了半天劲才撬开,一股混合着樟脑和旧布的气息涌出来,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柜子最底层果然压着个蓝布包,解开一看,除了那捆藏青绒线,还有半板蜂蜡和几枚磨得发亮的银针——针尾都刻着极小的“苏”
字,是外婆的手艺。
“你看这个!”
她举着银针跑出去,阳光透过她的发隙落在针尾的字上,闪着细碎的光。
凌虚正坐在槐树下看账本,闻言抬头,目光从她兴奋的脸上滑到银针上,忽然笑了:“这针是给新娘子备的,说是用它绣嫁妆,能锁住福气。”
苏清鸢的脸“腾”
地红了,把针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绣架跑,差点撞翻晾布的竹架。
凌虚在她身后喊:“绒线记得泡槐花水!
外婆说这样绣出来的线不容易断!”
等苏清鸢把绒线泡进槐花水里,再坐到绣架前时,日头已经偏西。
她把“槐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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