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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北地信使绣线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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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刚过,京城的积雪便开始消融,檐角的冰棱滴答落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圈湿痕。

苏清鸢正坐在窗前整理染好的“北地雪锦”

,忽然听见坊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管家略带慌张的声音:“公子,姑娘,门外有位北地来的信使,说是有要事求见!”

凌虚放下手里的账本,与苏清鸢对视一眼——北地如今虽已安定,但路途遥远,寻常人绝不会轻易跋涉至此。

两人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位身着羊皮袄的汉子正牵着匹瘦马,风尘仆仆地站在阶下,脸上冻出的冻疮还未消,见了他们便单膝跪地:“小人是云州苏氏旧部,奉老夫人遗命,特来给苏姑娘送样东西!”

“老夫人?”

苏清鸢心头一紧,“你说的是……我外婆?”

汉子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解开,露出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子是北地特有的松木所制,带着淡淡的松脂香,盒盖上刻着与苏清鸢腰间木牌相同的“鸢”

字。

“老夫人去年冬天仙逝了,临终前攥着这盒子,说一定要亲手交给‘带鸢字木牌的丫头’。”

苏清鸢的指尖颤抖着抚过木盒,松木香混着陈年的樟脑味钻进鼻腔,让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抱着她绣活的模样——那时外婆总爱在绣筐里放块松木板,说能驱虫,如今这木盒的气息,竟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凌虚扶起汉子,温声道:“一路辛苦,先进屋歇歇,喝碗热汤。”

进了内室,汉子喝着姜汤,断断续续说起北地的事。

原来苏清鸢的外婆这些年一直住在云州老宅,靠着染绣手艺度日,去年冬天染最后一批“寒江蓝”

时受了寒,一病不起。

“老夫人总说,等姑娘认会了北地的手艺,就把这盒子给你,说里面是‘苏氏染绣的根’。”

苏清鸢打开木盒,里面铺着层深蓝色的绒布,放着三样东西:一支磨得发亮的牛角绣针,针尾系着根褪色的红绳;一卷极细的银线,线轴是北地常见的牦牛骨所制;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药方,上面写着“当归三钱,苏木五钱,煎水染布,可固色”

“这药方……”

苏清鸢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图谱,“和图谱里‘雪水染布’的法子能对上!

当归性温,能中和雪水的寒,苏木调色,难怪之前染的布总觉得少点温润,原来是缺了这味药。”

凌虚拿起那支牛角针,针尾的红绳已经脆了,却依旧系得很紧:“这针看着有些年头了,针眼里还缠着点丝线。”

他小心地挑出丝线,竟是与“穆桂英靠”

上相同的忍冬花绣线,颜色虽淡,针脚却与苏清鸢近日绣的如出一辙。

汉子忽然道:“老夫人说,这针是她十五岁学绣时,她娘给的,传了三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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