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故物牵情绣针藏忆
长公主府的订单定下后,鸢木坊顿时忙碌起来。
苏清鸢带着绣娘们绣桌旗,凌虚则盯着染坊的伙计炮制颜料,两人虽各司其职,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交汇——她抬头时,总能看见他站在染缸边望着她,他转身时,也常撞见她对着绣架抿嘴笑。
这日午后,苏清鸢正在绷架上绣老翁的蓑衣,忽然发现丝线不够了。
她记得柜里还有几束北地带来的粗麻线,便转身去取,却在柜角摸到个硬纸包,打开一看,竟是母亲留下的那包绣线。
线是用桑皮纸包着的,里面裹着十几束暗沉的蓝线,像是用旧了的。
苏清鸢捏起一束,指尖忽然触到纸包里的硬物——是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个“鸢”
字,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她的心猛地一跳。
这木牌,是小时候母亲总挂在她腰间的,后来搬家时弄丢了,没想到竟藏在这里。
牌背面还有道浅浅的刻痕,是她换牙时咬出来的,当时母亲还笑她“属狗的,见什么都想啃”
。
“怎么了?”
凌虚走进来,见她对着纸包发怔,便凑过去看,“这是……”
“我母亲的绣线。”
苏清鸢声音有些发颤,“还有这块木牌,我找了好多年。”
她摩挲着木牌上的刻痕,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那时母亲已说不出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往绣线包里按,原来不是让她保管绣线,是让她找这木牌。
凌虚拿起木牌细看,忽然发现背面刻痕旁还有行极小的字,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永定门内,槐树下。”
“永定门内?”
苏清鸢一愣,“母亲从未提过那里。”
凌虚沉吟道:“永定门内住着不少北地来的旧户,或许是你母亲的故人?”
他见她眼里闪过迷茫,便握住她的手,“明日我休沐,陪你去看看。”
次日一早,两人换上便服,往永定门而去。
冬日的暖阳洒在青石板上,融了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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