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菊香寄远思(第2页)
她穿着米色风衣,拖着个小行李箱,站在老槐树下时,眼神里满是惊叹。
“三十年了,树都长这么粗了。”
她伸手摸着槐树皮,指尖划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纹路,声音发颤。
张奶奶拄着拐杖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不放:“雅雅啊,可算盼着你回来了!”
安雅眼眶一红,给张奶奶鞠了个躬:“张奶奶,让您惦记了。”
小木跑过去递上杯菊花茶:“安雅姐,这是后山采的,墨尘哥说用山泉泡最香。”
安雅接过茶杯,看着里面舒展的花瓣,忽然从包里拿出个丝绒盒子:“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块银锁,上面刻着‘安’字,我一直带在身上。
这次回来,想把它放在村里的老物件馆,让它认认根。”
墨尘点头道:“我去跟村支书说,肯定能妥善保管。”
那天下午,安雅跟着他们去了晒谷场。
她蹲在谷堆旁,抓起一把新收的稻谷,任由谷粒从指缝漏下:“母亲总说家乡的米最养人,果然是。”
她忽然转头对墨尘和小木说,“晚上去我住的民宿吃饭吧,我带了蝴蝶酥和生煎包,咱们边吃边说。”
暮色漫上晒谷场时,老槐树下亮起了灯笼。
安雅的民宿院子里摆着张小桌,蝴蝶酥层层叠叠堆在盘里,像撒了层碎糖霜;生煎包冒着热气,咬开时汤汁溅出,烫得人直呼气却舍不得松口。
“其实我母亲走的时候,偷偷在我枕头下塞了张字条,”
安雅喝了口菊花茶,轻声道,“说‘等槐花开了,就带你回外婆家摘槐花’。
可惜她没等到。”
墨尘往她碗里夹了个生煎包:“现在回来也不晚,明年春天,咱们一起摘槐花做喜饼。”
安雅笑着点头,眼角的泪却滑了下来,滴在茶杯里,晕开一圈淡淡的菊香。
临走前,安雅把银锁交给了村史馆。
锁上的“安”
字被摩挲得发亮,旁边摆着那个铁皮盒和半块麦饼。
墨尘在说明牌上写道:“有些等待,会穿过三十年的风,在某个秋天,带着菊香回来。”
小木看着牌子上的字,忽然问:“墨尘哥,安雅姐会不会每年都回来?”
墨尘望着远处正在和张奶奶话别的安雅,轻声道:“会的。”
就像野菊花会年年开,槐花开了又落,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总会顺着风,沿着路,找到回家的方向。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着这些念想,等着每一个该回来的人。
晚风里,野菊花的香气又浓了些,好像在应和着这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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