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药圃新苗
清晨的露水压弯了药圃里的薄荷叶,墨尘蹲在畦边,正给新栽的紫苏送食。
小木拎着个竹篮跑过来,篮底铺着层湿润的苔藓,里面卧着几颗圆滚滚的种子。
“墨尘哥!
李伯送的紫苏种子,说这是他从南边带来的新品种,比咱们原来的更耐冻。”
小木把篮子往田埂上一放,蹲下来扒拉着种子看,“你看这颜色,黑得发亮,比黑豆还精神呢。”
墨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拿起一颗种子对着光看。
种子外壳确实比常见的紫苏籽更厚实,纹路也更密,像裹了层油亮的黑蜡。
“李伯种了一辈子药草,他说的准没错。”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块空地,“来,咱们把这新品种种种看,正好试试上个月堆的腐叶土好不好用。”
小木立刻从工具房翻出两把小铲子,自己留了把小的,把大的递给墨尘。
两人并排蹲在地里,先用手指在土上按出浅浅的小坑,间距分得匀匀的,像按着尺子量过似的。
“种这个要埋多深啊?”
小木捧着种子,小心翼翼地往坑里放,生怕力气大了把种子捏破。
“比指甲盖再深点就行,”
墨尘边说边示范,指尖捻起颗种子丢进坑里,再用拇指把土轻轻压实,“紫苏爱透气,土不能压太实,不然芽钻不出来。”
正说着,凌虚端着个陶盆从院里走出来,盆里栽着株半枯的金银花。
“这株昨天从后山移来的,根须伤着了,能活不?”
他把陶盆放在田埂上,眉头微微皱着——那金银花枝条蔫得打卷,叶子黄了大半,看着没什么生气。
墨尘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拨开盆土表层的碎叶,指腹碰了碰根部:“根没全烂,还有救。”
他转身从药架上取来一小包草木灰,“拌点这个在根须周围,能消毒,再把枯掉的枝条剪了,少留几片叶子省点力气。”
凌虚依言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枯枝,小木在旁边踮着脚看,忽然指着不远处的篱笆:“清鸢姐姐在摘什么呢?”
只见苏清鸢站在篱笆边,手里拎着个竹篮,正踮脚够着藤蔓上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她摘的是种紫色的小浆果,颗粒比葡萄小,像串成串的紫玛瑙。
“这是紫珠,”
苏清鸢把一小串浆果放进小木手里,“熟透了能入药,治跌打损伤的。
刚才看见篱笆上缠了不少,摘点回去晒干,冬天说不定用得上。”
小木捏起颗紫珠,捏破一点皮,紫红色的汁水流出来,染得指尖都紫了。
“哇,颜色好深!”
他举着手指往墨尘面前凑,“像不像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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