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药香漫阶
松河镇的晨雾还没散尽,药铺的门板已经被墨尘一块块卸下。
门板上的木纹里还嵌着去年的药渣,混着露水散出淡淡的苦香——那是去年冬天熬制驱寒汤时溅上的,当时凌虚还笑他笨手笨脚,说药汁都快把门板泡成药引了。
“墨大哥,这筐金银花晒得差不多了吧?”
王小木抱着个竹匾跑进来,竹匾里的金银花铺得薄薄一层,被晨露打湿了边角,在晨光里泛着银白的光。
他鼻尖沾着点黄色的花粉,像只刚偷过蜜的小蜜蜂。
墨尘正蹲在门槛边整理草药,闻言抬头笑了笑:“再晒半个时辰就收,不然水汽重了容易发霉。”
他指尖捏着片晒干的陈皮,凑到鼻尖闻了闻,“你凌虚哥呢?不是说今早要去后山采薄荷吗?”
“凌虚哥在拴马呢!”
王小木指着门外,“他说要带你新做的药囊,说薄荷和陈皮配在一起,驱虫效果最好。
对了,清鸢姐姐让我问你,昨天收的那批桔梗够不够?她说今晚会有雨,得赶紧切片烘干。”
墨尘从药柜里抽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刚炮制好的桔梗,切片薄厚均匀,边缘泛着淡淡的玉色:“够了,我凌晨就切完了。
你看,”
他掀开旁边的竹筛,“已经晾上了,用炭火烘半个时辰就行。”
正说着,凌虚牵着马走了进来,马鞍上挂着个新缝的布囊,布囊上还绣着朵简单的桔梗花——那是苏清鸢昨晚连夜绣的。
“这布囊装薄荷正好,”
他把布囊解下来递给墨尘,“你闻闻,苏清鸢加了点艾草汁染布,除了驱虫,还带点草木香。”
墨尘接过布囊,果然闻到一股清爽的草木香,薄荷的凉冽混着艾草的温润,比单纯的药味多了几分柔和。
“清鸢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笑着把布囊挂在药柜把手上,“对了,昨天货郎送来的回阳草,我按比例配了些甘草和茯苓,熬成汤给村里那几个受瘴气影响的老人喝,效果应该不错。”
凌虚弯腰从马背上卸下个竹篓,里面装着刚采的薄荷,叶片上还挂着露水:“我刚才在村口碰见张婶了,她说李大爷的咳嗽又犯了,让你熬点川贝枇杷膏。
我顺便采了些新鲜的枇杷叶,你看看能用不。”
墨尘接过竹篓,指尖抚过枇杷叶背面的绒毛,叶片边缘还沾着点泥土——那是后山特有的红土,混着腐叶的气息,他忽然想起去年和凌虚在后山迷路,就是靠这红土辨认方向才走出来的。
“新鲜的正好,”
他回头喊王小木,“小木,把枇杷叶拿去洗干净,记得刷掉背面的绒毛,不然熬出来的膏会涩。”
王小木脆生生应了声,抱着竹篓往水井边跑,木盆撞在石板路上发出“哐当”
一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麻雀扑棱棱地掠过药铺的幌子,幌子上“济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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