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霜染药圃见新冬
头场霜落下来时,药圃里的紫苏叶镶了圈白边,像被谁撒了把碎盐。
墨尘披着厚棉袄蹲在畦边,手里捏着片冻干的薄荷,叶片脆得一碰就碎,凉丝丝的气息却依旧清冽,钻进鼻腔时,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墨尘哥,这薄荷还能收不?”
小木裹着件过大的棉袍,像只圆滚滚的粽子,手里拎着个竹簸箕,簸箕里装着刚割的艾草,杆上还挂着霜花。
“清鸢姐说霜打的艾草做艾绒最好,我割了满满一筐!”
墨尘直起身,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膝盖,指着薄荷丛:“留着根就行,叶子收了也没用了,霜一冻,药效都跑了。”
他接过小木手里的簸箕,往墙角的草垛挪,“把艾草摊开晾着,今天日头好,晒一天就能捆了。”
小木跟在后面,棉袍的下摆扫过结霜的地面,留下串歪歪扭扭的痕迹。
“凌虚哥呢?他说今天要教我编草绳的。”
“在西厢房劈柴呢,”
墨尘往那边努了努嘴,“昨儿个的柴烧完了,不劈点,晚上煮药都没火。”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咚、咚”
的劈柴声,节奏均匀有力。
推开门,凌虚正站在灶台边,手里的斧头举得高高的,木柴被劈得四分五裂,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他只穿了件单褂,后背的布被汗浸得发深,额角的汗珠滚到下颌,滴在柴堆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凌虚哥!”
小木蹦进去,差点被地上的柴绊倒,“你咋不穿棉袄?会冻着的!”
凌虚放下斧头,拿起搭在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汗,呼吸带着白气:“劈柴热,穿棉袄碍事。”
他看了眼小木裹得严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这穿得,跟张奶奶家的棉絮似的,不怕走路栽跟头?”
小木梗着脖子:“我不怕冷,我是怕艾草冻着!”
正说着,苏清鸢端着个陶盆走进来,盆里是刚和好的面团,冒着淡淡的热气。
“别贫了,”
她把盆往桌上一放,“中午蒸菜窝窝,加了点玉米面,你们劈柴的、收药的,都得垫垫肚子。”
凌虚拿起块木柴扔进灶膛,火苗“轰”
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加了红薯没?小木爱吃带红薯的。”
“加了,”
苏清鸢掀开锅盖,里面蒸着的红薯已经冒起了热气,“在灶膛里埋了两个,等窝窝熟了,红薯也软了,保准甜。”
小木的眼睛立刻亮了,凑到灶边,扒着锅沿往里看:“我能先闻闻不?”
墨尘跟着进来时,正看见这一幕,伸手把他拉回来:“小心烫着!
去把晾着的艾草翻一遍,晒得匀些。”
他转向苏清鸢,“刚才去看了村东头的老槐树,涂的药起作用了,树皮上冒出点新绿,明年开春应该能发新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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