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灶间烟火裹药香(第2页)
苏清鸢把熬好的药汁滤进瓦罐,药渣倒进墙角的竹筐——那是留着给张爷爷的老黄牛当草料的,“上次给树涂的药,你说管用不?我看着树皮好像亮了点。”
“嗯,有效果,就是得坚持。”
墨尘拍了拍手上的灰,“万物都有灵性,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回报——你看咱们药圃的紫苏,去年你特意留了种子,今年长得比哪年都旺;还有小木养的那只老母鸡,天天喂它米糠,下的蛋都比别家的圆些。”
小木立刻接话:“对!
我家的鸡下的蛋,蛋黄红得很!
昨天还跟凌虚哥换了颗糖呢!”
凌虚这时从外面进来,肩上扛着把锄头,额头渗着汗:“南坡的地翻完了,明天就能种当归。”
他看见灶台上的药罐,“李大叔的药好了?我等下去给他送,顺便把他上次借的锄头还了。”
“正好,”
苏清鸢把包好的紫苏和陈皮递给他,“这是给刘婶的,你顺路带过去。”
又从橱柜里拿出个纸包,“里面是刚烤的芝麻饼,给李大叔的孙子捎着,孩子总念叨你做的饼香。”
凌虚接过来,粗粝的手指小心地把纸包护在怀里,“嗯”
了一声,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灶间的烟火渐渐淡了,药汁的苦味混着山楂的甜、紫苏的辛香,在空气里缠成一团暖融融的气。
墨尘帮着把药罐装进竹篮,苏清鸢则把玻璃罐放进竹篮里,小木踮着脚,非要把自己画的护身符塞进去——是张用红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据说能保平安。
“走吧,送药去。”
墨尘拎起竹篮,阳光从灶间的窗棂漏进来,在他鞋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今早他帮自己捋头发上的草屑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小木把最大的那颗山楂偷偷塞进她手里时,眼底的狡黠;想起凌虚接过芝麻饼时,耳根悄悄泛起的红。
原来日子就是这样啊——在灶膛的火光里,在药罐的咕嘟声里,在你帮我递把柴、我给你留块饼的细碎里,慢慢熬成了最香的味道。
就像这灶间的烟火,看着平常,可裹着药香一飘,就飘成了让人心里踏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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