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月光下的药香(第2页)
你咋来了?”
“来送样东西。”
周先生走进来,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桃木,上面已经描好了个“勇”
字的轮廓,笔锋圆润,显然是特意为孩子准备的。
“这个软,好刻。”
小木一把抓过桃木,又想起什么,跑去屋里抱出那碗栗子:“周爷爷吃!
檀香炒的,可香了!”
周先生拿起一颗,慢慢剥着壳,月光落在他银白的胡须上,像落了层霜。
“墨尘啊,”
他忽然开口,目光扫过药铺的窗、墙上挂着的药葫芦、凌虚手里的木坯,“当年我躲进山洞刻章,总想着等世道太平了,就开个小药铺,闻着药香过日子。
现在看你们这样,倒像替我圆了愿。”
墨尘放下账本,往灶房走去:“锅里炖着银耳羹,我去盛几碗。”
凌虚晃了晃手里的木坯:“您这‘静’字,我帮您接着刻?”
周先生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月光:“不急,等你腿好了,咱们一起刻。”
苏清鸢坐在石凳上,看着小木趴在桌上,用周先生给的桃木练习刻字,刻刀歪歪扭扭地走,却格外认真。
她伸手摘下发间的银簪,借着月光看上面的花纹——那是墨尘去年给她打的,簪头刻着朵金银花,简单,却带着股踏实的暖。
夜渐渐深了,药香、花香、檀香栗子的甜香,还有银耳羹的糯香,在月光里慢慢酿着。
周先生讲起当年在山洞里,用松明照着刻章,听着外面的风声想心事;凌虚说他刚受伤那会儿,总怕站不起来,是墨尘天天给他熬药,苏清鸢帮他换药,才慢慢缓过来;墨尘端着银耳羹出来,笑着说其实他当初学抓药,还是跟着周先生的旧药书学的。
小木刻累了,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桃木,上面的“勇”
字刚刻了个偏旁。
周先生轻轻拿过刻刀,帮他把笔画补得更稳些,动作慢,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月光移过窗沿,落在柜台的账本上,那里记着今日的收支:金银花五钱、当归三钱、陈皮一两……数字旁边,墨尘用小字写着“周先生的药”
。
纸页间仿佛也浸了月光,透着股安稳的气息。
秋夜漫长,却因这一室的暖,变得像碗温茶,浅啜一口,都是熨帖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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